寧蕪沉在夢中。
沒有祭壇，沒有觸手，沒有低語。
夢裡，她回到了最初的世界。
她不再是寧蕪，而是寧明。
男生，二十多歲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畢業沒幾年，工作穩定收入也還行，經典碼農，但實質就是全天候加班的廉價勞動力。
他的心智卻還停留在剛畢業那會兒，總覺得自己還有很多可能，可現實卻一點點磨掉幻想。
親戚的電話比鬧鐘還準時。
“寧明啊，你堂哥孩子都兩歲了。”
“你爸媽身體也不好了，你該考慮成家了。”
“房子呢？不買房以後怎麼結婚？”
每一次電話都像是無形的重錘。
他只能笑著應付，說“快了快了”。
可結束通話後，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快了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沒物件，沒存款，沒房子，沒方向。
連社交都懶得維持。
同事只是同事，吃飯坐在一桌，卻誰也不瞭解誰。
回到出租屋，房間小到轉身都要側著走。
窗外是灰色的城市夜景，霓虹燈亮著，卻和他沒有任何關係。
“過的很沒意思啊。”
首到第二天他醒了。
卻發現自己並不在出租屋。
天花板是陌生的顏色，房間寬敞明亮，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
空氣裡沒有黴味，沒有泡麵味。
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氣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，像洪水般灌進大腦。
完整的家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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