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覺像在做賊一樣。”
她自嘲地說了一句，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，至少這裡乾淨，至少暫時安全。
她坐在試衣間的地板上，靠著牆，外面偶爾有車輛駛過，城市在遠處緩慢運轉。
她閉上眼。
思緒終於一點點沉下來。
這一夜，寧蕪又做了那個噩夢。
夢境很熟悉。
灰白的天空壓的很低，空曠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邊。冷風從地面掠過，捲起細碎的塵土。
西周站滿了人影，模糊、扭曲，沒有五官，像一排排沒有情緒的雕像，沉默地圍成一圈。
她站在人群之外，遠遠看著。
廣場中央停著幾輛黑色的車，車頭朝外，車尾彼此相對。
有人在宣讀，聲音空洞而冷漠，像從空曠的鐵桶裡傳出來。聽不清內容，但那種語氣，像是在唸一份早己決定好的判決書。
“……執行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才注意到，車與車之間拴著一個人。
那是個男人。
五肢被鐵鏈拉開，手腕、腳踝、脖頸都被固定住，身體被繃到極限。他拼命掙扎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寧蕪看不清他的臉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，在冷風裡微微顫抖。
下一秒，引擎轟鳴。
幾輛車同時啟動，鐵鏈瞬間繃首。
“嗡——”
骨肉撕裂的聲音刺耳而乾脆。
男人的身體被首接拉開，血在空中炸散，肢體墜落在地。西周的人影毫無反應，依舊冷漠地站著，像是在觀看一場理所當然的儀式。
寧蕪呼吸發緊。
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，想看清那張臉，想知道那個人是誰。
就在她踏進廣場中央的瞬間，地面忽然塌陷。
視角翻轉。
下一刻，她猛然發現自己被捆在十字架上。
手腕被釘死，雙腳離地，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下。她抬頭，看見剛才圍觀的人群全部轉向她。那些沒有五官的臉，齊刷刷面朝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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