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十八島，定真島。
時近黃昏，李松坐在椅上，兩隻手擱在扶手上。
他面前那張案面上攤著幾封軍報，墨跡有深有淺，有的寫了一半便斷了。
都是李堯君的。
那些軍報翻來覆去就那幾層意思。
糧草快斷了，兵員補不上來，扶櫻的小船跟魚群一樣貼著島礁鑽來鑽去，防得了一面防不了兩面，今天又丟了三個哨位。
李松的目光落在那疊紙上，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他的視線穿過那幾封軍報，落在更遠的地方。
牆面上掛著一幅海圖，圖上用硃砂標著幾處紅圈，全是最近被扶櫻拔掉的據點。
那些紅圈越來越多，從外緣往內圈蔓延，像一道正在擴散的傷口。
怎麼辦......
李松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就是這三個字。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，那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。然後一短一長的叩門聲響了兩次。
“島主。”
是李松身邊跟了快十年的心腹，姓陳，單名一個“琅”字。
陳琅這人是武人，辦事利索，嘴也嚴實，很少主動來找李松說事。
他今天來了，說明事情確實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。
“進來。”
李松的聲音乾巴巴的。
門被推開，陳琅低著頭走進來。
他他在案前站定，沒有急著開口，先看了一眼李松的臉色，又看了一眼案上那些攤開的軍報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李松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心裡頭那股煩悶又翻上來幾分。
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不耐煩：
“有話就說，別在那磨蹭。”
陳琅被他這麼一催，反倒把腰挺首了些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跟李松對上一瞬，又很快低下去：
“島主，不行了......末將思來想去，咱們向大漢皇帝陛下求援吧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，書房裡安靜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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