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的目光在劉冠臉上飛快地掃了一眼，又趕緊低下頭去，拱手彎腰，態度誠懇：
“恭迎大漢皇帝陛下！”
身後兩側的水師也跟著齊齊開口，幾百號人同時喊出來的聲音在港口裡迴盪：
“恭迎大漢皇帝陛下！！！”
聲音落地之後，劉冠站在碼頭上，目光從李松身上掃過，又從他身後那些將領和水兵臉上掃過去，然後他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李松聽到這一個“嗯”字，心裡卻更沒底了。
他不敢抬頭，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掃了一眼眾人，最終停到了自己身上。
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過幾息，可那幾息之間，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胸膛在起伏，可每一次吸氣都好像比平時多了幾分阻力，如同背上壓了上千斤石鎖，越來越沉，越來越重。
他身後幾個將領的臉色也開始發白。其中一名年輕校尉的腿根在微微發抖，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將領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額頭滲出了汗珠。
那股壓迫感在持續。
李松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眼前的海面和船隻開始有一點發花。
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：
不行了，再這樣下去我撐不住了......
然後那道目光移開了。
壓迫感瞬間退散，像潮水一樣來，又像潮水一樣退。
李松整個人晃了一下，腳下軟了半寸，膝蓋微微一曲，差點跪下去。他下意識地抬手撐了一下膝蓋，穩住身形，才沒當眾出醜。
等他再首起腰來的時候，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，心裡頭只剩下一個念頭：
剛才那股目光，他要再多撐兩息，恐怕會當場昏厥過去。
“帶朕上島。”
劉冠說話了，語氣平淡。
李松連忙點頭：
“是......是......”
他的聲音還有點發幹，清了清嗓子才順過來：
“陛下......請！”
他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自己退後半步，走在劉冠側後方的位置，不敢跟他並排。
劉冠邁步朝島內走去，身後秦玌、李西、孫小川三人緊隨其後，再往後是親衛營的甲士，腳步聲整齊地踩在地上，咔咔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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