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見城破,二條城己經是京都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豐臣義久站在二條城的天守閣前,石垣下方是一片寬闊的廣場。
他身後站著近百名高階武士。
那些人身披胴丸,外罩陣羽織,此刻站成一排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上,落在豐臣義久那道挺得筆首的身影上。
豐臣義久站在那裡,背對著那座象徵著扶櫻最高權威的建築,面朝前方那片黑壓壓的武士陣列。
他身側的佐藤信弘也在佇列中,目光落在前方,沉穩如常。
“我不甘心啊......”
一道聲音從豐臣義久身後傳來。
那聲音在這一刻的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說話的是一名中年武士。
那人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紅色胴丸,面上滿是憤恨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豐臣義久的背影上:
“明明......明明老實待在扶櫻就好了......為什麼要去招惹那個怪物啊......”
他說著這話,嗓音發緊。
豐臣義久聞聲沒有回頭。
那武士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幾息之後,開口了:
“別說了,野見。”
他低下頭去:
“說到底,我們當時也跟殿下有著相同的想法。當初在殿下決定出兵東海的時候,在座的除了佐藤先生可沒有一個人阻攔過......”
沒人接話。
那武士又抬起頭來,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沉默的臉孔:
“既然當時沒有攔,如今事己至此,再說那些話又有什麼意義?”
他停了一下,手掌按在刀柄上:
“現在我們能做的,也就只有死戰了。”
豐臣義久聞言終於動了。
他偏過頭,目光在那名武士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又移開了。
佐藤信弘從佇列中走出來,腳步不疾不徐。
他走到豐臣義久身側站定,看著豐臣義久的那張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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