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丕搖了搖頭，甩去胡思亂想，走回戰馬身旁，左腳踩進馬鐙，右腿一跨，翻身坐回馬背。
他攥緊韁繩，目光死死鎖著遠處。
“應該不會吧......”
他低聲喃喃，聲音沙啞乾澀。
“總不能我軍一觸即潰，曹素的計策都來不及施行吧......”
他心中忐忑，撥轉馬頭，雙腿夾了一下馬腹，策馬朝營門方向走去。
馬蹄在夯土地上踩了兩步，剛轉過去半個身位——
突然！
一道聲音從遠處炸開，如同驚雷炸響！
“衝鋒！！！衝鋒！！！隨朕衝鋒！！！隨朕碾過去！！！”
那中氣十足的聲音，精準地灌進白丕的耳朵裡。
白丕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劉冠來了？！！
他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竄上一股涼意，從尾椎一路爬到後腦勺，激得他頭皮發麻。
他猛地攥緊韁繩，雙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腹，催動戰馬加速，朝營內方向衝去。
他身為三軍主帥，絕不能置身於險境！
當務之急應當是退避鋒芒，讓營前的兵士先頂住第一波衝擊！
可這念頭剛結束，他腦子裡立刻又浮上來另一個聲音。
未免太快了吧？！！
他記得很清楚，自己在外圍佈置了多少守營的兵士。
前營三千人，左翼兩千人，右翼兩千人，營門兩側還各設了五百弓手。
那些兵士雖然談不上百戰精銳，可也都是他從京城帶出來的老兵，打過仗、見過血，即便面對強敵，也該能撐一陣才對。
可他從聽到劉冠那聲喊到現在，連一炷香都不到！
白丕偏過頭，目光掃過營門兩側正在列陣計程車兵。
那些士兵正在朝他這邊靠攏，隊形正在從營區深處湧出來，朝營門前的空地匯聚。
可他們的動作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，有人低頭的時候眼珠子還在往遠處瞟，攥著槍桿的手指在微微發顫。
白丕看在眼裡，心裡那股不安又濃了幾分。
這些兵士在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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