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士兵在聽見那一聲“逃”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支撐。
他們不再管什麼陣型,不再管什麼軍令。
他們把手裡一切妨礙奔跑的東西扔掉,刀槍、盾牌、鐵甲、頭盔,全部扔在腳邊,然後朝著營區側後方那片丘陵的方向跑去。
白丕騎在馬上,看著這一切,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涼。
他麾下的大軍,他帶來的那些在京城訓練了數年,“步戰天下第一”的精銳,此刻正在他眼皮底下如同散兵遊勇一般崩潰。
那些他反覆推演過的防線、精心設計的陣型、寄予厚望的伏兵策略全部成了泡影。
而誘敵深入,谷口伏擊,曹素的計策......
那些東西在此刻也全部變得毫無意義了......
他甚至連讓曹素把伏兵調回來拉成一條防線都來不及......
就在這時,一匹戰馬從側面跑過來,馬背上計程車兵渾身上下全是泥灰和血跡,一邊跑一邊朝他喊:
“大帥!快撤!”
白丕猛地回過神來,渾身一顫,迅速翻身下馬。
他穩住身形,偏過頭,目光落在身側那名親兵臉上。
那親兵年紀不大,約莫二十五六,跟了他快三年。
此刻臉上也滿是汗,可當他的目光對上白丕的眼睛時,他立刻就讀懂了什麼。
他沉默了一息,沒有多問,只是猛地點頭。
白丕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迅速伸手去解腰間的繫帶,把那柄鑲玉的佩刀解下來,遞到那親兵手裡。親兵接過刀,同時把自己腰間那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鐵刀遞了過來。二人交換,動作乾淨利落,全程沒有一句廢話。
二人飛快地交換了馬匹和戰甲,白丕跨上那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戰馬,混入正在朝後方奔逃的潰兵流中。
剛跑出不到二十步,身後傳來一聲爆喝,從營區的方向炸過來,如同驚雷滾過天際:
“降者不殺!!!”
白丕忍不住偏了一下頭,餘光掃見劉冠正勒馬停在那裡,摧鋒橫握在手,槊刃己經徹底變為血紅色。
他身後,越來越多的漢軍騎兵正在湧進來,把那些還沒來得及跑掉的東梁士兵圍成一片又一片。
那些被圍住計程車兵跪在地上,癱坐著,嘴裡喊著降了。
劉冠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跪倒的身影,沒有停留太久。
他的目光朝營區深處掃了一眼,又收回來,落在那些還在跑的身影上,面上露出一個笑容。
白丕混在潰兵流中,不敢回頭,只是拼命夾緊馬腹,朝著丘陵方向策馬狂奔。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......去出逃著活,去出逃
......裡這在死能不絕他,帥主軍三是他
......素曹有還他
......炮門五著帶,邊那陵丘在還
!對
!炮
!炮有還
!怪個這冠劉了不殺定一不!炮火有!素曹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