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霏爾看了他兩秒，站起來，往屋頂邊緣走了兩步，低頭看了看高度，有點高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張麒麟己經走到牆邊，伸出手。
約霏爾一躍而下，落進他懷裡，爪子勾住了他的衣服，但張麒麟的手臂很穩，把他兜住了。
約霏爾把腦袋往他胳膊彎裡埋了埋，
張麒麟沒說話，抱著他轉身回了屋，門關上的一瞬間，院子裡又安靜了，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。
隔壁那扇門開了一條縫，黑瞎子探出半個腦袋，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，又看了看張麒麟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門，他站了一會兒，摸了摸下巴，縮回去了。
屋裡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桌上攤著幾本書，旁邊放著一個茶壺，還有幾個杯子。
燈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，光昏黃黃的，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。
張麒麟把約霏爾放在床上，轉身去拿了一條幹淨的白色毛巾，毛巾被疊得整整齊齊，張麒麟將毛巾沾了水，走到床沿坐下。
他把約霏爾的一隻爪子拿起來，放在毛巾上，輕輕擦，動作不快不慢，和他做別的事一樣，不慌不忙，擦完一隻，換另一隻。
約霏爾低頭看著他的手，那雙手很大，骨節分明，指甲剪得很短，擦到膝蓋的時候，他看見那塊有些血痕的地方，頓了一下，動作更輕了。
擦完了，他把毛巾疊好，放在一邊，看著約霏爾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他問。
聲音還是那樣，好像平靜又冷漠。
他的語氣聽不出驚訝，也聽不出好奇，好像約霏爾出現在這個荒廢院子的屋頂上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
但他問了，本事就代表他關心這件事。
約霏爾趴在床上，把下巴擱在爪子上，沒動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難道說“我離家出走了”？
還是說“我和無邪吵架了”？
或者說“我想吃泡麵他不給我吃”？
每一句說出來都很蠢。
他竟然為了一碗泡麵離家出走，跑到一個荒廢院子的屋頂上，被張麒麟撿回來——他八歲了，不是三歲。
他把臉埋進爪子裡，悶悶地“喵”了一聲，沒什麼，就是不想待在那裡了。
張麒麟沒追問，他只是坐在那裡，看著桌上那盞燈，好像嘆了一口氣，手指輕輕撫摸著約霏爾毛髮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站起來，走到桌邊，到了一杯水端過來，放在約霏爾面前，水是溫的，不燙。
屋子裡很安靜，張麒麟坐在床邊，沒有要睡的意思，在等約霏爾的一個答案。
約霏爾趴在那兒，盯著床單上的紋路發呆，他不想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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