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知道老癢是怎麼做到的，明明親眼看見他在那邊挖東西，轉頭卻出現在身後。
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更不知道，那個蹲在石頭下面，面容扭曲的東西，到底是不是老癢。
約霏爾的耳朵轉了轉，始終對著老癢的方向。
無邪的手搭在他背上，能感覺到那層毛底下，肌肉還是繃著的。
無邪盯著那堆火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忽然，他想起一件事，這地方不見天日，到處是石頭和水，一點聲音都能傳出去很遠。
老癢這鼾聲，萬一招來什麼東西......
他硬著頭皮站起來，走到老癢身邊，彎腰推了推他。
“老癢，老癢。”
老癢翻了個身，睜開眼睛。
那一瞬間，無邪看見他的眼珠子是全黑的。
沒有眼白，沒有瞳孔，就是兩顆純黑色的眼球，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。
無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怎，怎麼了，老吳？”老癢迷糊地問，眼睛眨了眨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已經恢復了正常。
無邪的背上冷汗刷地下來了。
但他死死壓住那股想逃的衝動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“你鼾聲太大了，”他說，“我怕招來什麼東西。”
老癢眨了眨眼睛，那兩團黑色消失了，眼白回來了，瞳孔也回來了，又是那雙正常的眼睛。
“哦，哦，”他揉了揉眼睛，“我，我儘量不發出聲音。”
無邪點點頭，轉身走回火堆邊。
他的腿在發抖。
身後，老癢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，像是又睡著了。
這一次，沒有鼾聲。
無邪在火堆前坐下，約霏爾立刻跳到他腿上，兩隻前爪搭在他胸口，碧綠的眼睛盯著他的臉。
無邪摸了摸他的腦袋，什麼都沒說。
他默默從包裡拿出兩根牛肉乾，插在樹枝上，架在火邊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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