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解雨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點餘氣未消，尾音微微上挑。
“小花，你在忙嗎？”
無邪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，他自己都聽出來了，
“你昨天給我的小哥家的地址，你能不能再跟我說一遍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隨後無邪聽見解雨臣壓著嗓門說了句“都出去”——聲音不大，但語氣不容置疑。
背景裡幾個人應了一聲，腳步聲雜沓地遠了。
“北京xx街道xx衚衕，38號。”
解雨臣報了一遍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怎麼了？”
無邪沒說話。確定了，他沒聽錯。
“無邪，怎麼了？”
解雨臣的語氣帶上了一點試探，“你去找張麒麟了？”
“嗯。我去了，開門的是個戴墨鏡的，說沒有貓。”
無邪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。
這次輪到解雨臣安靜了。
那個沉默很短，但無邪聽得出裡面有一絲猶豫。
“那個戴墨鏡的和小哥是什麼關係？”
無邪在解雨臣開口前詢問道。
解雨臣猶豫了零點零一秒，然後首接說道，
“他和張麒麟是道上有名的南瞎北啞，據說交情不淺。”
無邪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從確定那個裝瞎的和小哥一個地址之後，他就己經知道他們交情不淺了。
但從解雨臣這裡確認，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張麒麟的時候，那人站在店門口，沉默得像一堵牆。
後來慢慢熟了，他知道張麒麟話少，獨來獨往，幾乎不跟任何人親近。
無邪一首覺得，自己是少數幾個能讓他開口說話的人之一，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，隱秘的得意。
可現在有人告訴他，張麒麟有交情不淺的朋友，甚至住在同一個院子裡。
那個人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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