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回走。”
解西愣了一下。
黑瞎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，但眼神不一樣了，
“往前走，不知道還有多遠，不知道還有多少那種東西，後面的路我們走過一遍，地形熟悉，那些東西的分佈也摸了個大概，往回走，至少有一半的機率能把人帶出去。”
解西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，
“當家的那邊——”
“花兒爺那邊我去說，”
黑瞎子打斷了他，把煙重新叼回嘴裡，
“他讓我來的時候說了什麼，你記得嗎？”
解西點了點頭，“記得，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是，性命重要。”
黑瞎子靠在牆上，仰頭看著洞頂的岩石，月光照不到那裡，黑漆漆的一片，
“所以，如果是他，也會這樣做的。”
解西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
他知道黑瞎子說得對，也知道黑瞎子做這個決定不容易。
以道上南瞎的性格，他完全可以丟下他們自己走，或者用他們的命來探路，完成當家的交代的事情。
可他還是做了這個決定，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家的。
“去把他們都叫過來，”
黑瞎子說，“我有話要說。”
解西應了一聲，轉身進了山洞深處，不一會兒，二十來個人窸窸窣窣地聚了過來，有人臉上帶著疲憊，有人帶著恐懼，有人帶著茫然，但他們都沒有睡著。
他們圍在黑瞎子周圍，等著黑瞎子指示。
黑瞎子沒有站起來，還是靠著牆，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，他掃了一眼這些人，開口了，
“明天天一亮，我們往回走。”
沒有人出聲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，”
黑瞎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指間轉著，
“往前走，可能死，往回走，不一定活，那些東西不是我們能讓著走的，它們沒有固定地盤，來去沒規律，但往回走的路我們走過一遍，哪裡能藏人，哪裡能繞路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煙叼回去，語氣忽然輕鬆了一些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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