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約霏爾,”無邪叫了一聲。
約霏爾的爪子踩在地上,回頭看了他一眼,用尾巴尖指了指山脊的方向,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。
無邪張了張嘴,到嘴邊的一句“你幹嘛去”嚥了回去,換成了,
“早點回來!”
不得不說,自從約霏爾離家出走那回之後,無邪對他的行動範圍就放寬了很多。
若是以前的他,可不會這麼輕易讓約霏爾離開自己的視線,別說鑽進灌木叢了,就是多走兩步他都要跟上去看看。
但那一次之後他明白了,約霏爾不是那種需要被拴在褲腰帶上的貓,他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的去處,你越是攔著,他越想跑,你給他點空間,他反而會自己回來。
他尋思著約霏爾應該是熱了,畢竟披著厚實的毛,還穿了一件小衝鋒衣。
他也熱,後背的汗己經把衣服浸透了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
唉,貓怕熱,約霏爾那一身長毛在這鬼地方待著確實遭罪。
毛又厚又密,跟裹了一層棉襖似的,讓他去找個涼快的地方待一會兒也好,吹吹風,緩一緩,總比憋出毛病來強。
“別跑太遠,”
無邪又衝灌木叢喊了一聲。
灌木叢裡傳來一聲“喵,”算是答應了。
無邪收回目光,一抬頭,發現小花,小哥,胖子都盯著他看。
莫名其妙,
無邪心想。
這邊地界的樹木很茂密,枝葉層層疊疊,約霏爾在遠離無邪的視線之後,後腿一蹬,輕輕鬆鬆跳上了一棵大樹的低矮枝丫。
他的爪子踩在樹皮上,穩得很。
身上雖然穿著小衣服,但剪裁合身,一點都不妨礙他活動,小書包背在身後,帶子正好卡在肩胛骨的位置,跑跳起來也不晃。
約霏爾在樹枝間跳來跳去,從這根枝丫跳到那根枝丫,偶爾停下來用爪子勾一下樹幹借力,動作行雲流水,像一道橘白色的光在綠色的樹冠裡穿梭。
不多時,他就找到了一棵視線開闊,鶴立雞群的大樹。
這棵樹比周圍的樹木高出整整一大截,樹幹筆首,樹冠像一把撐開的大傘,孤零零地戳在天上,老遠就能看見。
約霏爾仰頭看了看,估算了一下高度,然後開始往上攀。
他憑藉著矯健的身姿,一路攀到了最高處,樹頂的枝丫比下面的細了一些,但依然粗壯得很,無邪擔心的“樹枝會被壓塌”這種事根本不存在,別說一隻貓了,再來兩隻貓也撐得住。
約霏爾找了一根分叉最穩的枝丫,西只爪子踩上去,確認不會打滑,這才安心地蹲了下來。
如果有人能看見樹頂,大概會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整座林子裡最高的那棵樹上,正蹲著一隻橘白色的小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