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，陽光從樹冠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，地上長滿了低矮的蕨類植物，綠油油的，看起來倒是賞心悅目。
“歇會兒吧，”解雨臣抬手示意隊伍停下，“喝口水，別走散了。解二，看看地圖，咱們離黑瞎子最後報的位置還有多遠。”
夥計們三三兩兩坐下，有人掏出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，有人脫了鞋倒裡面的爛葉子，還有人齜牙咧嘴地揉著被螞蟥咬過的腳踝。
“這鬼地方的螞蟥也太毒了，咬一口腫半天，”一個夥計擼起褲腿，小腿上好幾個紅包，看著就癢。
“你別撓，越撓越癢，”解二從包裡翻出一小瓶藥膏扔過去，“抹這個，管用。”
“謝了二老大！”
胖子一屁股坐在一根倒木上，擰開水壺灌了一大口，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
“這破地方，風景是真好看，路是真他媽難走。”
無邪把揹包放下，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，約霏爾從他背上跳下來，蹲在他腳邊，抖了抖身上的水汽。
“累不累？”無邪蹲下來，輕輕拍了拍約霏爾的腦袋，順便用手幫他捋了捋被霧氣打溼的毛。
約霏爾搖了搖頭，用腦袋蹭了蹭無邪的手心，他其實不累，這點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，但他知道無邪累了，揹著包走了這麼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你要不要喝點水？”
無邪把自己的水壺蓋子擰開，倒了一些在蓋子上面，現在條件有限，也只能如此了。
約霏爾低頭舔了幾口，水己經變得有些溫熱，但在這種溼熱的環境裡，己經算很舒服了。
“還是當貓好啊！喝水都有人伺候，要是有人伺候我多好。”胖子在旁邊看著，羨慕道。
“你又不是貓，”無邪頭都沒抬。
“那我下輩子當貓行了吧？你養我。”
“不要，你太胖了，養不起。”
“嘿！”胖子氣得差點從倒木上蹦起來，“無邪你今天是不是針對我？”
解雨臣在旁邊看著地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沒有參與他們的拌嘴。
張麒麟走過來，在無邪旁邊蹲下，從自己包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，掰了一小塊，遞到約霏爾面前。
約霏爾看了看那塊乾巴巴的餅乾，又看了看張麒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腦袋轉開了。
……不太想吃呢。
張麒麟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保持著遞餅乾的姿勢，沒動。
“小哥，你給他吃這個？”
無邪看了一眼那壓縮餅乾，哭笑不得，“約霏爾不能吃這種餅乾，消化不了。”
張麒麟沉默了片刻，慢慢把手收回來，低頭看著手裡那小塊餅乾，沒說話，他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，但無邪和他認識這麼久，哪能看不出來，那雙眼睛裡分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張麒麟這個人，表面上看著冷，其實心思也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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