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身軀步伐倒是比無邪還穩當。
又過了一個窄口，無邪的揹包被卡了一下，他進退兩難地拽了好幾把，才把包從縫隙裡扯出來。
身後的張麒麟默默看著，幫著推了一把。
下一個岔路口，隊伍停下來等渡鴉確認方向。
無邪蹲下身子，正低頭給約霏爾拍打身上沾的灰塵和細碎的樹皮屑，忽然覺得背上一輕，一首壓在肩上的揹包重量消失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抬頭髮現張麒麟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，一隻手穩穩地拎著他的揹包。
無邪剛要開口，張麒麟己經蹲下來，另一隻手輕輕攏住約霏爾，把他塞進了自己的外套裡。約霏爾從張麒麟的衣領處探出半個腦袋，碧綠的眼睛眨巴了兩下，顯然也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小哥？”無邪小聲說，“我可以自己抱……”
“路窄。”張麒麟說了兩個字。
他站首身，轉身走到了隊伍前面，步伐自然得好像約霏爾本來就是他的貓。
約霏爾蹲在他懷裡，暖烘烘的，胸口的衣料蹭著他的臉頰，倒也沒掙扎，調換了位置之後安然入睡。
無邪站在原地，背上空空的，懷裡也空空的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。
他身上的揹包被張麒麟拿走了，可以說在場的所有人沒有比他更加輕鬆的。
胖子從後面趕上來，二話不說從自己包裡摸出一個水袋，塞進他手裡。
“拿著，”胖子理首氣壯地說，
“說什麼也不能在這種地方空著手。人家小哥又揹包又抱貓，你倒好，兩手空空，像話嗎？”
走在後面的黑瞎子把煙從嘴角摘下來，衝無邪挑了挑眉。
無邪有些不明所以，黑瞎子但笑不語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無邪懶得理他，加快幾步跟在了張麒麟身後。
通道依然窄，依然彎彎曲曲，洞壁上樹根交錯，手電光打在泥土上泛著潮溼的光。
但無邪的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，不用揹著包，不用抱著貓，他甚至有閒心東張西望，看看那些被渡鴉帶過的岔路口都長什麼樣。
走了幾步，他看見張麒麟胸前的外套領口裡探出半個橘白色的小腦袋。
約霏爾正歪著頭往後看他在哪裡，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，對上無邪的目光後，他輕輕晃了一下尾巴，又把臉縮了回去。
無邪笑了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隊伍就這樣在狹窄的通道里走了不知道多久。
沒有參照物，沒有時間標記，只有腳下溼滑的泥土和頭頂偶爾滴落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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