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具軀殼上，瞳孔深處有一股來自本能的排斥。
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。
他不喜歡這個東西。
從骨子裡，從靈魂深處，從每一個細胞裡都在叫囂著“毀掉它”的厭惡。
無邪看著張麒麟那張鐵青的臉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跟小哥認識這麼久，上次他看見小哥這種表情是什麼時候？
好像……沒有。
從來沒有。
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，竟然出現瞭如此強烈，如此外露的情緒。
無邪抱著約霏爾，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哥？”
他叫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擔心，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張麒麟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像是聽到了。
“喵？”
怎麼了？
其實約霏爾對尼格霍德也有厭惡感，這來自於天使對於惡魔本能的排斥。
但他不知道張麒麟也有。
胖子本來還在旁邊嗑牙打屁，見無邪湊過去了，也跟著湊過來。
他往張麒麟身邊一站，沒像平時那樣首接拍張麒麟的肩膀，而是歪著腦袋瞅了瞅小哥的臉，然後皺起了眉。
“天真，小哥這表情不對啊。”
“小哥，你沒事吧？說句話，別嚇我們。”
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下頜微微收緊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和無邪他們說他心裡對這具屍體的厭惡感。
解雨臣把目光從張麒麟身上移開，落在黑瞎子身上。
黑瞎子正蹲在棺材的另一頭，墨鏡架在鼻樑上，表情看不太清，但他的姿勢不對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拽著往前。
他的右手撐在地上，五根手指死死抓著泥土，指節泛白，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拔河。
“瞎子。”解雨臣叫了一聲。
黑瞎子沒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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