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程也不怎麼順利。
總有人不聽招呼，對林中潛在的危險視若無睹，彷彿那些死裡逃生的經歷只留在墓裡，走出來了就一切照舊。
解雨臣提醒了幾次，見勸不動，便也懶得再開口。
他只是偶爾會在心裡把這些人過一遍，以前派他們出任務的時候，也沒覺得有這麼大的毛病：狂妄自大，不服管教，還總是忽略周圍的危險。
這一趟下來，他算是徹底看清了。
但這一趟的收穫也是實打實的，抵得上以往三年的貨。
因此給黑瞎子，張麒麟他們的酬勞，他往上提了兩成，連帶著無邪和胖子也結結實實地發了一筆不小的財。
這當中自然也包括出了不少力的小約霏爾。
無邪拿到錢的第二天，就首奔金店。
給約霏爾定做了一個金鑲玉的項圈，怕孩子戴著沉，原本實心的設計被他硬生生改成了薄壁空心。
多出來的金子也沒浪費，打成幾個貓爪形狀的小裝飾，嵌在項圈邊上，襯著中間那枚溫潤的白玉，顯得又貴氣又可愛。
還沒消停幾天，他又從幾個天南海北的老熟人那兒訂了不少東西。
一時之間，快遞是一個接一個地送過來，堆在吳山居的櫃檯上，比過年的年貨還熱鬧。
錢包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。
約霏爾的定風珠送出去之後，一連好幾天，卡麥爾天使那邊都沒有傳來任何迴響。
他面上不顯，心裡卻忍不住開始琢磨：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
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，渡鴉找上門來了。
這傢伙剛出林子那會兒死活不肯跟著走，說什麼“我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”，最後還是胖子拿幾包肉乾和一句“跟著胖爺吃香的喝辣的”把它誆了出來。
如今再看它，蹲在胖子的揹包上，身形比在獻王墓時壯了不止一圈，肚子圓滾滾的，羽毛油光水滑，哪有半分當初桀驁不馴的影子？
約霏爾甚至覺得，它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。
當然，也可能只是吃飽了懶得兇。
渡鴉進來之後先在吳山居里轉了好幾圈，從裡間轉到外間，又從櫃檯跳到博古架上，最後才落到約霏爾面前，收攏翅膀，語氣難得正經，
“你從獻王墓裡拿走的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約霏爾碧綠的眼睛微微一閃。
他心思轉了轉，一下子就想到了世界融合的事情：
莫非那定風珠，就是關鍵？
“發生什麼了？”他沒有回答，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渡鴉歪了歪頭，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像是在衡量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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