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嚕。”
是咽口水的聲音，在空曠的黃昏裡格外清晰。
約霏爾穿著熒光色衝鋒衣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。
他蹲在無邪肩膀上，像顆會發光的毛球，在灰暗天色裡格外扎眼。
前方不遠處就是格爾木療養院。
大鐵門鏽跡斑斑，兩側圍牆爬滿枯藤，牆皮大片剝落，露出裡面暗紅色磚體。
還沒靠近就能感覺到陰冷的風從院子裡滲出來，帶著潮溼腐朽的氣息，連頭頂天色都比別處暗幾分。
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，同時嚥了口口水，站在原地誰也沒先邁步。
兩人腿都在微微發顫，但誰也不肯承認是害怕。
“嗯……車坐久了，腿有點軟。”
無邪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乾巴巴的。
胖子立刻接上，
“對對對，胖爺我也是，這破車座椅太硬，顛了一路，腿都麻了。”
他說完又咽了口口水，眼睛始終沒離開那扇鐵門。
約霏爾低頭看了看無邪抖個不停的腿，連帶著肩膀也在抖，又看了看胖子同樣肉眼可見打顫的膝蓋，抬起小爪子輕輕拍了拍無邪頭頂：
別抖了，再抖我要掉下去了。
無邪被拍得一愣，伸手把他從肩膀上抱下來摟在懷裡。
溫熱毛茸茸的一團貼在他胸口，帶著強勁心跳和呼吸起伏，那股暖意像是從約霏爾身上一點一點渡到他身上。
他低頭蹭了蹭約霏爾耳朵，聲音悶悶的，
“寶寶，裡面要是有鬼，你肯定能保護我的對吧？”
他這話說得不確定，與其說是問，不如說是想聽人打氣。
約霏爾伸出爪子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，安慰道，
“喵～”
放心，專業的。
無邪深吸一口氣，像從這聲貓叫裡借到幾分膽量。
胖子也從車門邊首起身，活動了下蹲麻的腿，往療養院門口看了一眼，
“花爺不是說跟咱們匯合嗎？人呢？”
無邪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訊號格己經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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