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很輕，但每一步都在灰塵上留下印記。
他快速掃視西周:牆壁上有抓痕，很深，像是用指甲反覆抓撓留下的。
柱子上有暗色的汙漬，噴濺狀神龕前的供桌上，原本應該擺放貢品的地方，現在散落著一些細小、白色的東西——
是牙齒。
人類的牙齒，大小不一，有的還帶著血絲，散落在灰塵裡。
腳印在神龕前消失了。
不是走到頭，而是突然中斷，像是腳印的主人在這裡憑空消失了，或者……飛起來了。
斑停下腳步，寫輪眼緩緩轉動，三百六十度掃視著正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神龕本身己經破敗不堪，木雕剝落，金漆褪色。
但神龕後面，咒力的濃度最高，那團“東西”就在那裡。
他聽到了微弱的聲音。
像是啜泣，又像是笑聲。
很輕，很細，時斷時續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是貼在耳邊低語。
聲音裡有種扭曲的愉悅，混合著深不見底的悲傷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斑繞到神龕後面。
那裡蹲著一個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是一個穿著白無垢的女性，或者說，是人形的什麼東西。
白無垢己經很破舊了，原本純白的布料變得發黃，沾滿暗紅色的汙漬和黑色的黴斑。
頭紗垂下來，遮住了臉，但能看見頭紗下凌亂的黑髮。
她的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，肩膀在抖動，發出那種啜泣般的笑聲。
而在她懷裡，抱著一個布偶。
一個破舊，做工粗糙的兔子布偶，一隻耳朵掉了，露出裡面發黑的棉花。
布偶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紐扣，縫得歪歪扭扭。
布偶的脖子上，繫著一根紅色的絲帶，絲帶很新，鮮豔得刺眼，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斑看著那個女人，寫輪眼中咒力的流動清晰可見。
（三級詛咒？不。）
（這個濃度，這個質感……至少二級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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