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蛾正道將茶杯放回矮桌，瓷器與木桌輕輕碰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透過鏡片首視著斑。
“那麼，”夜蛾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“想過接下來要做什麼嗎？”
斑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茶的溫度剛剛好，微苦之後有回甘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窗外。
從校長室的窗戶可以俯瞰部分校園，古老的建築、鬱鬱蔥蔥的樹林，還有遠處東京的輪廓。
“誰知道呢。”斑放下茶杯，語氣很淡，“不過，既然我跟過來了，就代表我不想再平凡下去。”
他轉過頭，迎上夜蛾的目光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迷茫，沒有不安，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坦然。
夜蛾沉默了片刻。
“咒術師不是一般職業。”他說，每個字都帶著分量。
“不是英雄，不是正義的夥伴。我們是每天都會面臨生死的劊子手，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喪命，死後可能連屍體都找不回來。即使這樣，你也要選擇這條路嗎？”
斑的嘴角動了動，像是一個未成形的笑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有。
“也許吧。”他說，“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，我想……在這裡找到我存在的意義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。
“我不想毫無意義地活著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夜蛾聽出了其中的重量。
這個少年好像己經什麼都沒有了。
夜蛾看了他很久，久到窗外的陽光都偏移了幾分。
然後，他伸手從身旁的架子上拿起一個東西，遞到斑面前。
那是一個玩偶熊，大約二十釐米高，戴著紅色的拳擊手套，做工精緻，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愛。
但斑能感覺到那玩偶內部流動著的咒力。
那不是普通的咒骸，而是被設定為會攻擊人的型別，需要持有者定時定量注入咒力才能維持安定。
“先拿著這個吧。”夜蛾說。
斑接過玩偶熊，拿在手中。
幾乎是本能地，他體內的咒力自然而然地流動起來，分出一小縷，注入玩偶體內。
那縷咒力的量恰到好處，不多不少，正好維持住玩偶的安定狀態，既不會讓它暴走，也不會讓它因為咒力不足而失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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