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停止～”
五條悟的聲音響起，清晰地穿透了訓練場上的緊張空氣。
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斑的寫輪眼關閉。
與此同時，那藍色骨架彷彿失去了支撐的幻影，從頂部開始消散，化作漫天飄零的幽藍光點。
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失在清晨逐漸明亮的陽光下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訓練場重歸寂靜，只留下被翻攪得一片狼藉的泥土地面，以及場中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斑微微喘著氣，左肩被刀氣撕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溫熱的血液浸溼了破損的制服布料，染出一片刺目的暗紅。
他抬手按了按傷口，指尖傳來溼潤的觸感。
乙骨憂太緩緩將刀收回刀鞘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，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震撼的一幕中。
他後退一步，將刀垂在身側，刀鋒上似乎還殘留著與那詭異骨骼碰撞時傳來的震顫感，震得他虎口隱隱發麻。
他看著斑，又看了看斑身前空蕩蕩的地面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不解。
“那是……”乙骨的聲音有些乾澀，他再次看向斑己經恢復黑色的眼睛，試圖從中找出答案。
“剛才那個……是什麼？術式？”
斑沉默了片刻，似乎也在整理思緒和措辭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，又瞥了一眼地上斷成兩截的咒具短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終給出了這樣一個模糊的回答，語氣平靜，聽不出真假。
“突然就會了……在覺得必須用的時候。”
他“解釋”得很含糊，聽起來就像許多咒術師在生死關頭突然覺醒術式一樣，帶著不確定性。
真希借給他的那把優質咒具短刀，此刻只剩下一個刀柄和短短一截殘刃，斷口處參差不齊，靜靜地躺在被翻起的泥土中。
斑轉向石階方向，對著還保持著半衝下來姿勢的禪院真希，微微低頭：“抱歉。刀……壞了。”
真希一隻腳踩在草地上，另一隻腳還留在石階上，身體前傾，顯然是剛才情急之下準備衝入場內。
她死死盯著斑，鏡片後的眼睛睜得很大，裡面混雜著驚愕以及不易察覺的……悸動。
剛才那瞬間出現彷彿能抵禦一切的藍色骨骼，帶給她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乙骨。
幾秒鐘後，她才像是從震撼中回過神來，慢慢放下前傾的身體。
將薙刀拄在地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生硬。
“……刀的事之後再說。”她推了推眼鏡，目光依舊銳利地鎖定斑。
“你剛才那個，是術式？”
“嗯，”斑點點頭，依舊用那個模糊的說法，“應該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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