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很多原因，”宿儺開口，聲音和虎杖相似，但更低沉，帶著一種非人的迴響。
“現在那小子暫時回不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擴大。
“不用緊張，我現在心情很好。剛活動完筋骨，又呼吸到了千年後的空氣……嗯，雖然汙染嚴重，但總比待在那小子的身體裡好。”
伏黑沒有說話，只是擺出戰鬥架勢。
宿儺看著他，像看一隻試圖反抗的螞蟻。
“不過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。”他繼續說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，“那小子遲早會回來接管這具身體，所以……”
他突然伸手，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——虎杖那件己經破破爛爛的制服。
刺啦——
布料被輕易撕開，露出下面結實的胸膛。
然後，在伏黑驚駭的目光中，宿儺的五指併攏，如刀般刺入自己的胸口。
鮮血噴濺，宿儺沒有露出沒有痛苦的表情，只有一種漠然的平靜。
他的手在胸腔裡摸索了幾秒，然後——
噗嗤。
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硬生生挖了出來。
宿儺捏著那顆心臟，端詳了兩秒，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在旁邊的水窪裡。
心臟在水裡撲騰了兩下，漸漸停止跳動。
伏黑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我不需要這個東西也能活下來，”宿儺拍了拍空洞的胸口，那裡有著血淋淋的傷口。
“但是那個小子就不一樣了。那傢伙一旦交換回來，迎接他的就是心臟被挖出來的身體——然後就這樣死亡。”
他看向伏黑，西隻眼睛裡滿是戲謔。
“好了，現在你可以害怕，可以逃跑了。雖然逃跑也沒用，但至少能多活幾秒。哈哈哈！！”
瘋狂的笑聲在雨中迴盪。
但伏黑沒有逃。
他站在原地，雨水順著下巴滴落，眼神卻越來越堅定。
“這個世道是不公平的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宿儺的笑聲中異常清晰。
宿儺停下笑聲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“明明是好人卻有著悲慘的命運。”伏黑繼續說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宿儺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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