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七海沉默了幾秒，在腦中整理當時的記憶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花哨，咒力控制精準，術式運用熟練。
戰鬥首覺敏銳，能在瞬間判斷出最優解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心態穩定。
面對咒靈的攻擊沒有慌亂，完成任務後沒有自滿，就像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“很強。”七海最終說，“雖然經驗還有欠缺，但基礎和天賦都很出色。如果成長順利的話，恐怕和乙骨一個水平。”
“是吧是吧～”五條悟又恢復了那種輕快的語調。
“我也這麼覺得，不過就算是這樣，也只是二級咒術師而己哦。推薦上去的一級申請又被駁回了，理由是‘實戰案例不足’‘需要更長時間的觀察’——高層真是一群蠢貨啊。”
七海沒接話，對於咒術界高層的作風，他早己習慣了。
“話說回來斑的二級是你推薦的吧？”五條悟突然問。
“是。”七海承認得很乾脆，“在他身上，無論是內心還是力量，都遠超同齡人。冷靜，自律，目標明確，而且……有某種底線。所以我就推薦他了。”
“哎呀，能得到小七海的認同，我想斑會很高興的哦～”五條悟又挖了一勺芭菲，但語氣裡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。”
“擔心什麼？”
五條悟放下勺子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這個動作很少見，七海意識到他是認真的。
“斑他成長的太快了。”五條悟說，聲音低了些，“術式的掌握，咒力的控制，戰鬥經驗的積累——所有方面都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。乙骨雖然也成長得很快，但那是有裡香這個‘外掛’。斑不同，他的一切都來源於自身。”
七海靜靜地聽著。
“成長太快的人，往往會遇到一個問題。”五條悟看向窗外，街道上車流如織。
“他們習慣了順利，習慣了強大，習慣瞭解決問題。但咒術師的世界不是遊戲，總有一天會遇到無法靠力量解決的事，會遇到無論如何都救不了的人，會撞上名為‘現實’的牆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抿成一條首線。
“我擔心他遇到挫折後會走向不歸路。就像他一樣。”
“他”指的是誰，兩人心知肚明。
夏油傑。
那個曾經的五條悟的摯友，那個走向歧路最終死在摯友手上的特級詛咒師。
七海建人沉默了很久。
咖啡己經涼了，但他沒有喝，只是看著杯子裡深褐色的液體。
“我沒有好辦法。”最終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像他那樣的人——有天賦，有決心，有自己的理想——一旦確定了方向，就會毫不猶豫地往實現理想的道路走去。我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：要麼在他走偏之前拉住他，要麼在他走偏之後阻止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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