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，只覺得他是一個怪人。
外表是人類，身上卻有著許多奇怪的縫合線，像是被粗劣地縫補過的布偶。
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是某個冷門角色的coser，或者是某種地下文化的愛好者。
東京這麼大，什麼奇怪的人都有，多一個也不算什麼。
不過相處之後，才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。
完全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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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在電影院裡發生的事情了。
為了看新上映的cult片《蚯蚓人3》，我特意跑了三站電車，來到這家以放映小眾電影出名的獨立影院。
買了一張成人票——雖然我上個月才滿十六歲，但售票員根本沒仔細看學生證，只是懶洋洋地撕了票遞過來。
也好，省得解釋。
《蚯蚓人》系列在主流影評人眼裡是垃圾，是褻瀆電影藝術的糟粕。
但我不在乎。
在那些扭曲的肢體和癲狂的劇情裡，我反而能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。
也許因為，電影裡的瘋狂，至少是誠實的瘋狂。
影廳里人很少。
這種片子本來就沒多少人看，又是工作日的下午場。
我數了數，加上我大概只有七八個人，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可容納百人的影廳各處。
但這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我喜歡這部電影，所以我會安靜地看完。
電影進行到第二十分鐘，主角蚯蚓人第一次在實驗室裡蛻皮重生時，影廳前排傳來了說話聲。
是幾個穿著別校制服的高中生，兩男一女。
他們從開場就在小聲聊天，現在聲音越來越大了。
“好惡心……這什麼特效啊，五毛錢都不值。”
“別說了，專心看嘛，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什麼意思啊，黏糊糊的，晚飯都要吐出來了。”
別說話啊。
我在心裡說，嘴唇動了動，但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出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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