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。
並非肉體被撕裂的痛,而是靈魂在被蠻橫擠壓。
虎杖每一次沉重的打擊落下,都彷彿有燒紅的烙鐵首接燙在靈魂的表皮上,發出嗤響。
虎杖的拳頭,包裹著那種對詛咒特攻的殘暴咒力,並且能夠傷到靈魂,對真人而言是天生的剋星。
在首接撼動他“靈魂形態”的根基。
(糟糕……)
真人的意識在尖銳的痛楚和逐漸蔓延的麻木感之間搖晃。
他試圖變形,試圖用無為轉變塑造出對抗的肢體或逃遁的通道,但圍攻的節奏密不透風。
七海建人精準的咒力打擊封堵著他的動作。
吉野順平雖然生澀卻帶著決絕恨意的攻擊干擾著他的判斷,而宇智波斑那個分身……
雖然看起來只是用體術,但每一次攻擊都恰好卡在他最難受、最彆扭的位置。
宛如起舞一般。
像一道無形的柵欄,將他牢牢鎖死在虎杖悠仁的正面猛攻之下。
(這個感覺是……)
肺部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。
視線開始模糊,邊緣泛黑。
身體越來越沉重,原本如臂使指的咒力也變得滯澀、不聽使喚。
虎杖的又一記重拳轟在他的側腹,他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,內臟彷彿移位。
鮮血無法抑制地從口中湧出,溫熱地流淌過下頜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(死亡……嗎?)
這個詞帶著奇異的重量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現在真人的思維裡。
他誕生於人類的恐懼與憎惡,以玩弄靈魂、探索其形態為樂。
死亡對他而言曾是遙遠而抽象的概念,是施加於他人身上的“變化”終點。
而現在,它正伸出冰冷的手指,緩緩觸碰他自己的核心。
意識在沉淪。
外界的聲音——虎杖的怒吼、七海平穩的呼吸聲、順平急促的喘息。
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。
疼痛感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漂浮感,彷彿靈魂正在從這具破損的軀殼中緩慢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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