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精緻，如同古典人偶，但那雙眼睛——是奇異的淡金色，瞳孔深處彷彿有細小的光點在緩緩旋轉。
她身上穿著千年前風格的白色的長袍，寬大的袖口，赤足站在地上。
腳踝纖細，腳背白皙。
咒術師——天使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，瞳孔先是茫然地看向西周的樹林和夜空，然後低頭，看向自己的手。
手指纖細修長，皮膚完好，甚至連指甲都修剪得整齊乾淨。
她抬起手，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又摸了摸脖頸，胸口，腰腹……
完全就是生前的模樣，只不過有些許區別。
眼睛是穢土轉生的眼睛，身體有著些許裂痕。
“這是……”天使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空靈的迴響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受肉嗎？”
受肉——讓精神體獲取人類肉身，從而在現世復甦的現象。
在這個咒術世界，並不少見。
斑站在原地，平靜地看著她：“穢土轉生。和受肉差不多，不過本質上，是利用術式將己死之人的靈魂暫時召回，束縛在活人容器上，賦予臨時的肉身和力量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現在，你在我的掌控之下。這具身體是我的術式維持的，我可以隨時解除術式，讓你的靈魂迴歸淨土。
也可以施加束縛，限制你的行動，甚至強制你執行我的命令。”
天使抬起頭，看向斑。
那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只有純粹的平靜。
“把我叫起來，幹什麼？”她問，語氣很淡。
斑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了幾秒。
理論上，他確實可以強行控制天使。
穢土轉生術式的契約權在他手中，他可以用束縛強制天使服從命令，像操控傀儡一樣使用她的力量。
但那樣做，效率太低。
被強行控制的穢土轉生體，戰鬥時會顯得呆板，無法發揮生前的全部實力。
更重要的是，像“雅各布天梯”這種需要高度專注和意志驅動的術式，如果轉生體本身有抗拒，威力會大打折扣。
所以，斑選擇另一種方式。
合作。
“現在離你的時代，大概過了千年。”斑開口，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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