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平緩,在寬敞的大廳內迴盪。
蘇清寒走到最後一張空著的白玉座椅前,坐了下來。
林葉站在她的身後右側位置,保持著站立的姿態。
“路上處理了一些宗門事務,耽擱了一點時間。” 蘇清寒語氣冷淡地回應。
薛無痕的目光在蘇清寒身上停留了片刻,隨後轉移到了她身後的林葉身上。
他的視線在林葉身上的黑色衣衫,和化神前期的修為波動上掃過。
薛無痕端起桌上的酒杯,喝了一口紅色的靈酒,隨後放下酒杯,動作緩慢而優雅。
“蘇聖女,天驕盛會是我們五大勢力核心傳人商議資源分配的場合,你帶一個化神前期的外門雜役進來,恐怕不符合規矩,這種修為低下的人,站在這裡,會影響我們商議正事的效率,讓他去樓下等候吧。 ”薛無痕陳述著自己的要求,他的語氣中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高傲。
在他眼中,化神前期的修士就是沒有資格與他們共處一室的底層人員。
蘇清寒坐在白玉椅上,沒有轉頭看薛無痕,她的聲音依舊清冷:“他叫林葉,是我的私人劍待,既然是我的劍待,他的存在就代表了我的意志,我帶他在身邊,符合七絕宗內部的規矩,血海宗的聖子,難道要插手我七絕宗的人員安排? ”
薛無痕聽到這種回答,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。
他伸出手指,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。
“七絕宗的規矩我自然不會干涉,但天雲閣有天雲閣的底線。 既然蘇聖女認為他代表你的意志,那他總要展現出匹配這種意志的實力,否則,一個只會躲在女人後面的廢物,我們血海宗是不會承認他站在這裡的合法性的。 ”
薛無痕轉頭,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一名隨從。
這名隨從有著化神後期巔峰的修為。
他穿著暗紅色的鎧甲,接收到薛無痕的視線後,向前邁出一步。
“血十,你去試探一下這位七絕宗劍待的成色,注意分寸,不要當場打死,打斷西肢,留他一口氣。 ”薛無痕下達了清晰的指令。
對於他們這些天驕來說,首接親自對一個化神前期出手有失身份。
利用手下的隨從去碾壓對方,既能達成試探的目的,又能折損七絕宗的面子。
名為血十的隨從點頭領命。
他面向林葉,體內的血液開始快速流動,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“七絕宗的劍待,出來接招。” 血十冷漠地說道。
林葉站在蘇清寒的斜後方,看著走到場地中央的血十。
他沒有開口說話,邁開腳步,走到了血十的正前方,兩人相距十步。
大廳內的另外三名天驕,南宮明、劍塵和音璇,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場中。
他們沒有阻止,這種程度的試探在他們看來是理清立場的必要環節。
血十沒有託大。
他深知能被蘇清寒帶在身邊的劍待,或許有過人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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