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行血字。
看著那塊迎風飄舞的殘破血衣。
林葉呆立在懸崖邊緣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那漫天飛舞的血雨，落在他那張沾滿敵人鮮血的冷酷臉龐上，順著他的下巴滴落。
他沒有哭。
像他這樣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，眼淚早就己經流乾了。
但他的眼底，那股壓抑到了極致的心疼與瘋狂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猛烈、深沉。
“這傻丫頭……”
“從小就這麼倔，連死都不怕，卻偏偏怕我不要她。”
林葉緩緩地伸出手，一股柔和的真氣探出，將那半截血衣小心翼翼地攝入手中。
他將那塊破布，猶如這世間最珍貴的至寶一般，緊緊地攥在掌心，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。
慕容婉走到他的身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伸出手，握住了他那有些顫抖的手掌，給予他無聲的安慰和力量。
“呼……”
良久，林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異瞳，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劍氣風暴，死死地盯向了深淵最下方那片混沌未知的黑暗虛無。
“不可知之地是吧。”
“更高維度的劍道法則是吧。”
林葉的嘴角，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咧開了一個張狂、霸道、睥睨天下萬物眾生的無上笑意。
他將那半截血衣收入懷中，反手將背後那柄同樣殘破的逆鱗劍握在手中。
“青青，你給哥哥等著。”
“不管那條裂縫通向的是九霄天庭，還是十八層地獄。”
“不管那是這艘諾亞方舟的更高許可權區域，還是其他更恐怖的太古世界。”
林葉的聲音，在空曠死寂的深淵上方迴盪。
“就算把這諸天萬界、萬古星辰全部打得粉碎！”
“哥哥也一定會把你找回來！”
林葉猛地轉過身，牽起慕容婉的手。
在那數萬名殘存修士敬畏如看真神般的目光中。
兩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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