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，透過窗欞的縫隙，斑駁地灑在有些凌亂的龍榻前。
殿內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蘇合香，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，那是無塵指尖掐破掌心留下的味道。
無塵跪坐在腳踏上，正艱難地繫著僧袍的衣帶。
他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，昨夜那長達數個時辰的按揉，耗盡了他指尖的力氣，此刻連一個簡單的結都打得歪歪扭扭。
“聖僧這就急著穿衣？”
蘇璃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她側臥在榻上，單手支頤，另一隻手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青絲，眼神玩味地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打轉。
“還是說，聖僧覺得這身皮囊，比朕還要好看？”
無塵繫帶子的手頓了頓，沒有回頭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天亮了，貧僧……該去做早課了。”
“早課？”蘇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輕笑出聲，“在這個地方，你是要念給誰聽？念給我聽嗎？”
她伸出赤裸的足尖，輕輕踢了踢無塵的後腰。
“昨晚你念了一夜，朕可是聽得有些膩了。那種調子，若是換個場合，或許更動聽些。”
無塵的背脊瞬間僵首，耳根泛起一層薄紅。
他自然聽懂了她話裡的深意，昨夜那些經文唸到最後，早己不成調子，夾雜著太多不該有的喘息。
就在此時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嘈雜聲。
並未有兵刃相接的脆響，只有沉悶的倒地聲，那是守衛被無聲解決的動靜。
無塵敏銳地抬起頭，看向緊閉的殿門。
蘇璃卻絲毫不顯意外，她慢條斯理地從榻上坐起，隨手扯過一件外袍披在肩上，遮住了那滿身的旖旎痕跡，只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。
“看來，聖僧的‘早課’有人來陪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。
陽光隨著灰塵一同湧入，逆光中，十幾道身影站在門口。
為首的是幾名身著袈裟的武僧，手持精鐵長棍，神情肅穆且忿怒。
在他們身後，跟著幾位身穿舊朝官服的老者，一個個滿面風霜，眼中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光。
“聖僧！”
為首的武僧一眼便看到了跪坐在地、衣衫不整的無塵。
當看到無塵手腕腳踝上那漆黑的鎖鏈，以及那枚隨著動作晃動的金鈴時，那武僧的眼眶瞬間紅了，握著長棍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妖女，你竟敢如此羞辱佛子！”
一名舊朝老臣更是痛心疾首，指著蘇璃的手都在顫抖：“蘇璃，你這禍國殃民的妖孽，先帝待你不薄，你竟囚禁聖僧，穢亂宮闈，今日老夫便是拼了這條命，也要將聖僧救出火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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