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彈得真好。”蘇璃睜開眼，眼波流轉，看向衛青的目光裡，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，“情真意切，聽得朕……心都軟了。”
她從身旁的果盤裡，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，朝著衛青遞了過去。
“賞你的。”
衛青受寵若驚，雙手顫抖著，想要上前接過。
“用嘴。”蘇璃的聲音，輕飄飄的，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衛青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他僵在那裡，進退兩難。
當著滿殿王公貴族的面，當著那位白髮皇夫的面，用嘴去接女帝親手喂的葡萄……這己經不是恩寵，而是羞辱。
可他不敢不從。
他閉上眼，認命般地，微微張開嘴，向前湊了過去。
滿殿死寂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著這即將上演的、香豔而荒唐的一幕。
蘇璃的臉上，掛著殘忍的笑意，她的全部心神，都用來感知身旁那個人的反應。
她感覺到，他身側的空氣，似乎冷了一些。
她感覺到，他那平穩的呼吸，似乎有了一剎那的停頓。
夠了，還不夠。
就在衛青的唇，即將觸碰到那顆葡萄時，蘇璃卻忽然收回了手。
她將那顆葡萄，送入了自己的口中，慢條斯理地咀嚼著，甜膩的汁水，溢滿了口腔。
“瞧你那點出息。”她看著面色慘白的衛青，譏諷地笑道，“連這點膽子都沒有，還想伺候朕？”
她將吃剩的葡萄皮，隨意地吐在地上，然後，重新將目光，投向了那些候選人。
“今夜，朕乏了，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又帶著滿心的不甘與失落，躬身行禮，魚貫退出。
衛青也抱著琴，失魂落魄地混在人群中，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方。
很快，偌大的合-歡殿，便只剩下了蘇璃和無塵，以及幾名垂手侍立的宮人。
殿內，那曲《鳳求凰》的餘韻，似乎還未散盡。
蘇璃看著身旁的無塵。
他從始至終，沒有說過一個字，沒有看過她一眼，彷彿方才那場鬧劇，真的與他毫無關係。
蘇璃心底的火，再一次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她輸了。
她用盡了手段，也無法在他那張死人臉上，看到一絲一毫她想看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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