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別過頭，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自己的嘴，語氣依舊兇巴巴的。
“我只是不想你渴死。你這條命是我的，沒有我的允許，閻王爺也收不走。”
無塵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泛紅的耳廓，那雙清明的眼眸裡，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抬起手，想要觸控她的臉頰，卻在中途停住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那股陰邪的力量並沒有消失，它只是沉寂了下去，化作他身體的一部分，蟄伏在他的經脈深處。
他能感覺到，只要他心念一動，便能再次召出那股毀滅萬物的力量。
可這一次，他不再恐懼。因為他知道，這力量的韁繩，握在誰的手裡。
“我們……快到了。”無塵抬起頭，望向遠方。
蘇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在地平線的盡頭，一座雄偉的關隘輪廓，在晨光中若隱若現。
那關隘之上，一面巨大的黑色龍旗，正迎風招展。
玉門關，大夏的最西門戶。
他們回來了。
當兩人騎著馬出現在關隘前時，城樓上的守軍立刻發出了警報，沉重的號角聲響徹雲霄。
很快，關隘的大門緩緩開啟，一隊黑甲騎兵從中魚貫而出，鐵蹄聲整齊劃一，捲起漫天黃沙。
為首的，是一名身披重甲，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。
他便是大夏西境統帥，鎮西大將軍，蒙恬。
蒙恬策馬上前，在距離蘇璃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。
他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如鍾。
“末將蒙恬，救駕來遲，請陛下降罪！”
他身後的數百名黑甲騎兵也齊刷刷下馬，甲冑碰撞之聲不絕於耳，動作整齊劃一，盡顯精銳本色。
蘇璃坐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久經沙場的大將。
她沒有立刻讓他起身，而是淡淡地說道：“蒙將軍，抬起頭來。”
蒙恬依言抬頭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蘇璃身上時，先是一愣。
他印象中的女帝，總是高坐龍椅，威嚴而華貴。
而眼前的女子，一身紅衣蒙塵，髮絲凌亂，臉上還帶著風霜的痕跡，卻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凌厲。
隨即，他的目光移向了蘇璃身旁的那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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