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的味道。
是她的血。
那不是溫和的渡讓，而是一場狂暴的入侵。
那縷血霧甫一進入他的經脈，便化作了一股洶湧的洪流，帶著君臨天下的霸道，在他體內橫衝首撞。
他體內那原本與魔氣分庭抗禮的金色佛光，在這股精純到極致的魔皇之力面前，竟如同遇到了剋星，節節敗退，被迅速地壓縮，吞噬，最後只剩下眉心識海處，一點微弱的金色火苗，在風中搖曳。
而他體內那本就屬於蘇璃的魔氣，在接觸到這股同源的力量後，則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，瞬間被點燃，以一種幾何倍數的速度瘋狂暴漲！
“啊——！”
無塵仰天發出一聲長嘯，那嘯聲中，痛苦與力量交織，佛性與魔性碰撞，最終，所有的理智與慈悲，都被一股原始的，毀滅性的暴戾所吞沒。
他那雙原本一半佛光一半魔氣的眼眸，此刻徹底化作了一片深不見底的赤紅。
那不是鮮血的紅，而是一種比地獄業火更深沉，比紅寶石更純粹的，代表著絕對毀滅與佔有的顏色。
他那一頭如雪的銀髮，髮根處開始蔓延出絲絲縷縷的血色，在狂亂舞動的氣流中，妖異而邪魅。
束縛著他的八條白骨長鞭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“咯吱”聲。
那怪物花無陰臉上的狂笑凝固了，他驚駭地發現，自己非但無法再從無塵體內吸取到一絲一毫的力量，反而有一股恐怖的吸力，從無塵體內反向傳來，開始瘋狂地吞噬自己的邪能！
“怎麼……怎麼回事？”他驚恐地尖叫，想要收回骨鞭，卻發現那些骨鞭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焊在了無塵身上一般，根本無法掙脫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砰！”
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那八條由無數怨魂與邪能凝聚而成的，堅逾精鋼的白骨長鞭，竟在無塵那暴漲的力量下，寸寸斷裂，最後轟然炸成了漫天骨粉！
擺脫了束縛的無塵，並沒有從半空中落下。
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，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，由純粹魔氣構成的黑色閃電。
他緩緩低下頭，那雙赤紅色的眼眸，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那早己嚇傻的怪物。
怪物被他那不含一絲情感的眼神看得通體發寒，那是一種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，在看待自己獵物的眼神。
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懼，那龐大的，扭曲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。
下一刻，無塵的身影，從原地消失了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預兆。
當他再次出現時，己經來到了怪物的面前。
一隻手，一隻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，卻繚繞著黑紅二色不祥氣息的手，輕描淡寫地，扣住了怪物那粗壯的，佈滿了青黑色鱗片的咽喉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怪物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聲響，他揮舞著巨大的利爪，想要拍開那隻手，可他的手臂在半空中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，動彈不得。
他胸前那隻巨大的獨眼，瘋狂地轉動著，想要射出那汙穢的邪光，可在那雙赤紅眼眸的注視下，他連凝聚力量都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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