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尚……”她在他耳邊，用幾不可聞的聲音，輕輕喚著那個久違的稱呼。
“我在。”他的身體一僵，回應她的，是更加瘋狂的糾纏。
這一夜，很長，也很短。
殿內沒有點燈，只有窗外灰濛濛的霧光，隱約照亮了床榻上交織的兩個身影。
沒有言語，只有沉重的呼吸，和壓抑的嗚咽。
是他的，也是她的。
他不知疲倦地索取著，都像是在用自己的身體，對那無情的天道，做著最絕望的抗議。
救她，就要忘了她。
那就讓這具身體，替他永遠記住她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蘇璃終於在極致的疲憊中，沉沉睡去。
她睡得很不安穩，眉頭緊緊地蹙著，長長的睫毛上，還掛著未乾的淚珠。
無塵側躺在她的身邊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，一遍又一遍地，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，她的鼻樑，她的唇形。
他要把她的樣子，刻在指尖，刻在心上。
他看了很久，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光，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然後，他緩緩地，小心翼翼地，坐了起來。
他怕驚醒她。
他從床榻上起身，赤著腳，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在殿內環視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了蘇璃梳妝檯的一把小巧精緻的銀剪上。
他走過去，拿起那把銀剪，又回到了床邊。
他半跪在床沿，俯身看著熟睡的蘇-璃。
他伸出手，從她散落在枕上的如雲秀髮中，輕輕捻起一縷。
那縷青絲，柔軟，順滑，還帶著她的體溫和香氣。
他舉起銀剪，對著那縷髮絲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輕微的脆響，在死寂的寢殿中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一縷青絲，從中斷裂，落入他的掌心。
他將那縷斷髮，緊緊地攥在手心，然後，又緩緩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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