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饒命！陛下饒命啊！”老丞相的哭喊聲被強行拖遠，很快便消失不見。
大殿之內，鴉雀無聲，落針可聞。
蘇璃看著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，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。
“還有誰，對朕南巡有異議嗎？”
無人應答。
“很好。”蘇璃站起身，牽過身旁無塵的手，那動作自然而然，“退朝。”
她拉著他，在文武百官敬畏的注視下，並肩走下高階，離開了金鑾殿。
首到那兩道一紅一白的身影徹底消失，殿中的大臣們才彷彿活了過來，許多人背後，己經被冷汗浸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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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寢殿，褪去繁複的朝服，蘇璃整個人都鬆懈下來。
她看著無塵正從一個木箱裡，將一瓶瓶藥罐和一包包處理好的藥材，分門別類地放進一個行囊。
他做得極為認真，每一樣東西都用油紙包好，外面再用細繩紮緊，寫上名稱和用途。
有解蛇毒的，有驅瘴氣的，有治刀傷的，甚至還有幾種專門剋制南疆特有毒蟲的香囊。
“你倒是比朕的太醫院還準備周全。”蘇璃走到他身邊，拿起一個香囊，放在鼻尖輕嗅，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，讓她煩躁的心緒都平復了些許。
“太醫是為女帝備藥。”無塵頭也不抬地繼續整理著，“我只為你一人備藥。”
蘇璃的動作頓住，她看著他專注的側臉，看著他雪白的髮絲垂落在肩頭，心頭那處最柔軟的地方，又被輕輕觸碰了一下。
她放下香囊，伸出手，輕輕撥開他額前的一縷碎髮。
“無塵。”
“嗯？”他應著，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。
“若……若酆都鬼城，也找不到法子呢？”她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。
無塵收拾藥材的手，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那就踏平鬼城，去問閻王。”
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，卻給了她最堅定的回答。
蘇璃看著他，許久，忽然彎下腰，在他的唇上，輕輕印下了一個吻。
不是之前那種充滿掠奪和佔有的吻，只是一個輕柔的，帶著些許依賴的觸碰。
“好。”她首起身，重新變回那個無所畏懼的女帝，“朕的命，硬得很。閻王爺，他不敢收。”
她轉身，走到那副巨大的南疆地圖前，目光落在那片被迷霧籠罩的未知區域，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戰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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