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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是跟稽核戰鬥的一天】
大夏，國都，大梵音寺。
“璃兒，”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，“你是天生魔胎，唯有犧牲你，方能保大夏百年安寧。”
轟——
蘇璃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天生魔胎？
她？
那個因為怕黑而哭泣的女孩，那個摔破膝蓋會喊疼的女孩，那個因為修行岔氣而噘嘴的女孩，是……魔胎？
“不……你騙我！”她連連後退，驚恐地搖頭，“我不是，我怎麼會是魔胎，無塵，你看看我，我是璃兒啊！”
“你的命格，自出生起便與那地底妖邪相連。你活，它便愈強；你死，它才能被徹底鎮壓。”
無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，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，“將你養在寺中，以佛法洗滌，便是為了今日。用你至純的魂魄與浸染了佛性的骨血，做最後的‘鎖芯’，將它徹底封死。”
所以……
所以從小到大的撫養，是圈養。
所以那些溫柔的教導，是馴化。
所以他為她清洗傷口，為她理順真氣，都只是為了保證“祭品”的完好無損？
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，卻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與寒冷。
原來那盞油燈下的守護，那揹她回禪院的安穩，那握住她手腕的清涼，全都是假的。
她不過是他為了“蒼生大義”，精心準備了十幾年的工具。
“不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，混合著山間的冷霧，模糊了視線，“我不信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一位老僧宣了一聲佛號，聲音蒼老而冷硬，“佛子，時辰快到了。”
無塵點了點頭。
他向蘇璃走來。
蘇璃驚恐地後退，卻被腳下的碎石絆倒，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她手腳並用地向後蹭，想要逃離，可那雙穿著布鞋的腳，還是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無塵，不要……”她仰起頭，淚眼婆娑地望著他，聲音裡充滿了哀求，“求求你，不要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，我不是魔胎……”
無塵在她面前蹲下身，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。
他的動作依舊很輕，就像過去無數次為她拂去髮間落葉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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