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遮天蔽日的喪屍潮己然徹底覆滅，遍地都是碎裂腐爛的喪屍殘軀。
黑色的汙血浸透了龜裂的水泥地面，冒著絲絲縷縷陰冷的黑氣。
盤踞這片區域許久的屍魔也徹底消亡。
那足以碾壓高階進化者的恐怖怪物，在一番慘烈廝殺後，只剩下零碎的黑霧殘片消散在風中。
喧囂慘烈的戰場終於歸於死寂，只剩下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響。
刺刀一身黑色作戰服沾滿血汙，肌膚上還沾著未乾涸的暗色血跡。
他身姿依舊挺拔挺拔，單手懸在身前，掌心託著一枚不規則、通體暗沉漆黑、內部翻滾著詭異血色流光的晶石碎片。
這是屍魔崩解後唯一留存的核心殘片。
他邁過遍地殘骸，步伐沉穩，徑首走到佇立在空地中央的蘇念身前，微微垂首，褪去了戰鬥時的凜冽殺伐，眼底滿是審慎的思索。
“大人。”刺刀的聲音低沉沙啞，“您看這個。”
他緩緩抬手，將掌心的屍魔核心遞到蘇念眼前。
黑色晶石表面縈繞著一層極淡的人工能量紋路，並非喪屍魔物自然誕生的渾濁戾氣。
反而帶著一絲規整且陰冷的束縛之力，極其隱蔽，若非近距離細緻探查，根本無從察覺。
蘇念垂眸看向那枚核心，纖細的指尖微微懸停在晶石上方，一縷溫和的精神力悄然探入。
瞬間，無數雜亂、被強行操控的暴戾氣息湧入感知，沒有絲毫自主意識，全然是被外力強行催動的殺戮本能。
“這枚核心不對勁。”刺刀率先開口，道出自己的判斷，“尋常屍魔誕生於末世濁氣侵染，核心戾氣雜亂無章，狂暴且無序，只會遵循本能吞噬殺戮。”
“但這隻屍魔不一樣，它的進攻路線、調動喪屍潮的陣型、甚至是纏鬥時的戰術，都太過規整有序。”
他微微蹙眉，回憶著方才整場戰鬥的細節，逐一拆解分析：“從最開始的喪屍合圍，到後續屍魔親自上場牽制我們的主力，全程有條不紊，目的性極強，完全不像是無意識魔物的所作所為。”
“尤其是它瀕死之際，我清晰感知到一股陌生的精神操控力猛地抽離，瞬間切斷了它與整片喪屍潮的聯絡，這才讓所有喪屍徹底潰散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從頭到尾，這隻屍魔和數萬喪屍大軍，都是被人刻意操控，用來襲擊我們的？”蘇念抬眼，眼底清冷的眸光沉了幾分。
“是。”刺刀重重點頭，語氣無比肯定，“絕非自然滋生的獸潮襲擊。有人在暗處操盤，借屍魔和喪屍潮消耗我們的戰力，試探我們的底牌。對方藏得很深，全程沒有現身，只憑借遠端精神操控駕馭魔物，心思極為縝密。”
就在二人對話分析、覆盤整場詭異戰鬥的間隙，一旁沉默佇立的楚明緩緩走上前來。
他望著遠方空蕩蕩的廢棄樓宇方向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寒意。
聽完兩人的對話，他徹底確定了心中的猜測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恐怖屍潮，根本不是隨機的末世災變，而是實打實的人為報復，是仇家刻意找上門來。
沉默幾秒後，楚明忽然雙眼微亮，眸底閃過一絲灼熱的精光。
像是捕捉到了極為關鍵的重磅線索，當即看向蘇念，沉聲開口：“蘇念，我知道操控這一切的人，大機率是誰了。”
“這片廢棄園區很大，各方勢力零散盤踞，我們佔據了園區中心的核心區域，而園區最西側的破敗寫字樓角落，盤踞著另一夥倖存者勢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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