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在城外林子裡搭了個家，早上來城裡乞討，雪下大了，城門關閉了，沒能出城，沒地方去。”楊小樹解釋，楊小禾一直怯生生躲在他身後。
江墨看著他們兩個沉吟了一下道：“我這家裡正好缺使喚的人，你們兩個要是願意，留在我身邊聽從使喚如何？”
楊小樹有些猶豫又有些意動，作為流浪小乞丐，他們最清楚冬天有多難熬，一旦生病，就很可能死掉。
面前的老爺溫和善良，如果不同意，很可能錯過一次機會。
楊小樹看向妹妹道：“小禾，你願意嗎？”
“我。我們可以不入奴籍嗎？”楊小禾小聲道。
“可以！”江墨笑道，有些驚訝小丫頭的聰慧，入了奴籍想要擺脫奴籍不容易，不入奴籍，他們隨時都可以走。
“那我們願意。”楊小禾道，拉著哥哥跪了下去。
“起來吧！”江墨道：“在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，聽話就行，如果你們讓我不滿意，我也會趕你們走。”
“是老爺，我們曉得。”楊小樹道。
“好，你們以後就在我這住下了。”江墨道，看了看兩人身上衣服破爛，鞋子又大又爛，從椅子上站起道：“你們兩個在這坐著，我出去一趟，桌子上糕點可以隨便吃。”
“是老爺。”兩人恭聲道。
江墨不太習慣他們稱呼自己為“老爺”，可是不讓稱“老爺”又叫什麼呢？
公子？主人？
也一樣彆扭，索性隨他們叫好了，總歸要融入這個世俗。
江墨把兩人留在家裡，打著一把油紙傘走出家門。
他走後，兩個孩子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一些。
楊小禾看了眼桌子上還有兩碟子糕點，眼神有些幸福道：“哥，那是謝記鋪子的糕點，聽說可貴了，一般人家都吃不起。”
“我再給你拿幾塊吃吧！”
楊小禾拉住他道：“哥，我不吃。”
“小禾，老爺說我們可以隨便吃的。”楊小樹道。
“哥，老爺雖這麼說，我們不能這麼做。”楊小禾認真道。
“哦，雖然沒明白你說的什麼意思，但是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。”楊小樹撓了撓髒亂的頭髮道。
楊小樹是聰明的孩子，平時對外，都是楊小樹與人交流溝通，他足夠聰明了，實際上，楊小禾要更聰慧，更懂人情世故。
楊小禾性子內向，不喜說話，卻善於觀察，他們兩年來的流浪，楊小禾從人與人之間學到了很多東西，這些是楊小樹所不如的。
兩人互補，互幫互助，小小年紀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來。
雪花還在飄，沒有之前那麼密集爭先恐後，稀疏的雪花，輕飄飄的，緩緩落下，街道上行人很少，江墨向一家光顧過的裁縫店走去。
距離裁縫店還有十多家店鋪時，一個藍袍青年騎著一匹馬快速奔跑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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