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五點,書浪趕到碼頭時,其他人已經在船上準備妥當,就等他。
天依舊冷得厲害,都農曆二月。陽曆三月中旬了,清晨的海風還是刺骨。
書浪鑽進睡袋繼續眯著,加油的事交給許勝利他們就行,油錢他早就給了鐵牛,不到作業點他絕不起來。
六點多船開到小碼頭外,許勝利一下子愣住了。按往年汛期的情況,這片海域本該漁船扎堆,可現在海面空蕩蕩的,一條作業船都沒有。
他趕緊喊醒書浪:“書浪,你看,不對勁啊!怎麼一條船都沒有?明明是汛期,前幾年來的時候還特別熱鬧,今年怎麼回事?”
書浪也摸不著頭腦,苦笑道:“要不咱再往外開點看看?”
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船往外開了不到半小時,眼前頓時熱鬧起來——海面上全是漁船。許勝利這才明白:“哦,原來他們都改在外衝作業了,淺海區現在沒人來了。”
書浪也不多想:“那就下網咖。”
許勝利連忙搖頭:“不行,這兒船太密,下網容易纏網刮網,再往外開點。”
書浪也看出來了,這一片的船要麼放刺網,要麼守蟹籠,居然沒有一艘拖網船。他打起精神說:“許伯,你去休息,我來安排下網,剩下的我盯著。這一網最多拖多久?”
“最多三個小時,現在六點半,拖到九點半就得起網,再拖也沒東西了。”
書浪駕船又往外開了十幾分鍾,漁船明顯少了。他吹哨讓鐵牛和王三下網,讓許勝利和阿河幾人抓緊休息。拖網用不上這麼多人,想連夜作業,就得讓大家儲存體力,海上半點馬虎都不能有。
拖網時,書浪悄悄放開感知,心裡頓時樂開了花。這片海域水深也就三十多米,最深不到四十米,對他消耗極小。
水下一群群螃蟹慢慢挪動,小群幾十斤,大群上百斤,他甚至能模糊分出魚和蟹的不同影子。
一路追著蟹群拖,梭子蟹。蘭花蟹一群接一群,收穫喜人。
將近三個小時,書浪看錶九點四十,立刻吹哨起網。他確認四周安全,把船穩住,也上甲板幫忙。
這一網果然和他感知的一樣,足足一千多斤!剔除不值錢的雜蟹雜魚,好蟹也有上千斤,梭子蟹。蘭花蟹居多,還有不少麵包蟹。石頭蟹,甚至幾隻大青蟹,不愧是西衝漁場的蟹汛。
三人正忙著分揀,突然一條十二三米的機帆船靠了過來,船尾刷著:西衝漁業017號。
船上是一男一女,看著像夫妻出海。
書浪剛要打招呼,那年輕人臉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誰讓你們在這兒拖網的?”
書浪一愣:“大海又不是你家的,我在哪兒拖網還用你同意?又不犯法,也不是你承包的。”
那男人被噎得臉色更難看,咬牙道:“行,你等著!”
說完掉頭就走,船開得飛快。
“什麼人啊,莫名其妙。”書浪懶得理,滿心都是豐收的高興。
鐵牛笑道:“咱真是來對地方了,這一網太值了。”
書浪不能說自己有外掛,只笑道:“我運氣好,媽祖賞飯吃。”
鐵牛打趣:“你是媽祖乾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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