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恆接著說:“這片島是我們村提前佔下的,島夠大,十幾條船在這兒投樹枝。拖網正好,多了就擠不下。誰知道雙柳村的十幾條船突然跑過來,說要分一半,我們肯定不同意啊。他們根本不是來談的,就是來搶的,他媽的!”
許勝利插嘴問:“你們都沒事吧?沒受傷?”
“沒事,剛開打你們就來了。”志恆應道。
許知遠也問:“爹,你們這趟收穫咋樣?”
許勝利一說起收穫就開心:“不錯!我們那片海域沒什麼船,就是你們的船太小,不然去那邊,根本捕不完。”這許是他買了那十五六米的船後,頭回覺得自家船小。
“不是讓你們晚上用汽燈誘捕嗎?沒捕?”許勝利又問。
知恆二哥許知洲答:“捕了,就兩三個小時就沒什麼了,我們就回去休息了。白天該出海出海,該拖網拖網。”
“那你們現在還在這片作業?我們要是走了,他們會不會再來?”蘇浪問。
書浪叔爸接話:“今天估計不會了,以後就說不準。他媽的,我們捕得好好的,上來就搶地盤,越想越氣。好在沒人受傷,不然現在就去他們村找說法!”
蘇浪勸道:“能不衝突還是別衝突,墨魚汛就這一兩個月,打架太浪費時間。真鬧大了,耽誤捕魚不說,再被上面盯上,得不償失。”
來福他爹也嘆:“誰說不是呢?我們本想今年抱團,沒想到雙柳村這麼不要臉。”
“肯定是你們晚上誘捕加白天拖網,收穫比他們好,藏不住風聲,才引來搶地盤的。”蘇浪分析道。
許勝利點頭認同:“應該是這樣。不聊了,我們得趕去碼頭賣貨。”臨走前又交代,“你們拖網時多留意,別落單,真有人再來,也好及時發現。”
“曉得了。”知恆和許知遠應道。
蘇浪開船到縣碼頭時,已是下午四點多,碼頭的船差不多都回來了。知恆他們作業的海域離村碼頭近,回去只要一個多小時,蘇浪他們則直接到了縣碼頭。他打算賣完貨就加油加冰。補點生活物資,直接出海——墨魚汛就這一兩個月,能多撈一天是一天,能多賺一分是一分。他現在掙錢的心思比什麼時候都迫切,海上這點風波,根本擋不住他。
多虧上次提前備下不少塑膠筐,卸魚時不用來回倒騰,直接整筐往下搬,速度比以前快了太多。蘇浪照舊找了尤老闆,碼頭上不少小船見他們一筐筐往下卸魚,羨慕的有,酸溜溜說閒話的也有,蘇浪全當沒聽見,徑直進了尤老闆的收購店。
“蘇浪老大,好久不見,又去哪個海域發財了?都不來我這坐坐。”尤老闆熱情地遞過煙。
蘇浪笑答:“發啥財,哪有您舒坦,坐屋裡就賺錢。我們出海的,又累又曬還擔風險。”
尤老闆打了個哈哈:“走,上船上看看貨,定個價。”
上船一瞧,尤老闆自己也驚了,更佩服蘇浪的手筆——現在哪有漁船捨得一口氣買這麼多塑膠筐?連之前的竹筐算上,蘇浪船上差不多有四百個,此刻甲板上裝著魚貨的就有三百三十二筐,只是裡面混了不少賣不上價的小雜魚。
尤老闆仔細看了遍鮮度,滿意點頭:“墨魚最近量上來了,價格跌了點,三毛一斤。墨魚飯今年倒是漲了,一塊一一斤,你這量還不少。帶魚這些還是老價。你要不問問別家?合適的話我就喊人卸。”
蘇浪心裡清楚,碼頭上五家收購點基本穿一條褲子,還合夥弄了收鮮船,問也是白問。真要是捕到高檔海貨,他們還會搶著分,可現在墨魚遍地都是,誰家都有的收。
“不用了,過稱吧。”蘇浪乾脆道。
“還是蘇浪老大爽快。”尤老闆笑著喊人。
夥計們和蘇浪船上的人一起動手,半小時就把貨全卸完了,當場過稱算賬。等尤老闆把賬單遞過來,蘇浪掃了一眼,微微皺了下眉——這次不算最多,但勝在穩當,墨魚汛才剛開始,細水長流比一錘子買賣強。
這次總共賣了 3703.94元,明細如下:
- 墨魚7298斤,0.3元/斤,收入2189.4元;
- 墨魚卵854斤,1.1元/斤,收入939.4元;
;元5.67收,斤/元5.0,斤351魚鰻小 -
;元8.403收,斤/元4.0,斤267魚帶 -
;元8.49收,斤/元6.0,斤851排蝦 -
。元40.99收,斤/元40.0,斤6742魚雜小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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