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兩人一組輪換著幹,誰累了就下來,另一組補上。所有人正忙得熱火朝天,突然一條金槍魚猛地竄上甲板,好在沒撞到人,不然準是個大麻煩。
他們遇到的這群是青甘,屬於短鰭金槍魚的一種,此外還有藍鰭。大眼等。大眼比青甘貴,藍鰭又比大眼貴。那條竄上甲板的青甘嘴裡還叼著條小炸彈魚,顯然是捕食時衝得太猛。這魚得有四五十斤,書浪起初以為金槍魚動輒百十來斤,大的甚至幾百斤,後來才知道青甘最大也就七八十斤,一般都是二三十斤。十幾斤,甚至幾斤的。還是許勝利認出這是青甘,書浪心裡才好受些——就算這群有一百多條,也就幾千斤,若是碰到那種幾百斤一條的金槍魚群,那才真叫虧大了。
石頭把拖網遞給書浪,跑過去拿起抄網按住魚頭,阿河哥抄起短木棍對著魚頭哐哐幾下,青甘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石頭麻利地放血處理。平時拋網捕魚,沒人願意跟石頭一組,都受不了他結巴說話,只有書浪樂意——石頭雖說話不利索,幹活卻實在得很。
船上的人都這樣,沒誰偷奸耍滑,這跟書浪的分成方式有關:捕得多掙得多,沒收穫就分不到錢,他們的分成比別處船工的工資還高,自然個個拚命幹。
只是捕蟹籠有點礙事,明天白天得想辦法全下下去,正好用那些有點變質的墨魚當誘餌,看看暗礁洞裡能有啥收穫。書浪本想帶一百多個捕蟹籠,鐵牛和石頭卻把修好的四百個全帶來了,這會兒幹活都覺得擠。
好在人多,甲板後方撒網的兩組四人拋網,其他人直接裝筐入艙,甲板上沒堆多少小炸彈魚。
幹到快12點,許勝利對書浪說:“你們三個趕緊去休息,明天還得下水放捕蟹籠,活兒不輕。剩下的我們能撈多少是多少。”從傍晚六七點鐘到現在,他們用手拋網(一網三四十斤)撈了快八千斤。小炸彈魚還在拚命往燈光下鑽,青甘也捕了好幾條,三四十斤。二三十斤的都有。看著那些大傢伙,再看看一堆堆小魚,反差實在太大。
書浪揉揉發酸的肩膀,喊上鐵牛和石頭回艙睡覺。這一覺睡得特別沉,畢竟快一天一夜沒閤眼,直到第二天七點才醒,鐵牛叫他起來吃飯時,渾身舒坦。許勝利和寶山他們正在收拾昨晚撈的小炸彈魚,裝筐入艙——看來後半夜光顧著撈,沒來得及分揀,早上魚群散了才開始忙活。
書浪來到甲板的時候,看到了根本都沒有下腳的空了,甲板上全是小炸彈魚。
這也因為那400個蟹籠佔了大部分的地方,導致了今天無論如何得把這些蟹籠給搞到水裡面去。這樣太耽誤事了。
書浪端著碗看到許勝利他們在忙活著分揀魚貨,問:“許伯,一共撈了多少?”
許勝利笑答:“一共差不多一萬四五千斤。今天咋安排?直接回去,還是叫收鮮船?再遇魚群,船可裝不下了。”
書浪笑了:“哪有那麼好運氣。這麼大的魚群說遇到就遇到,對了我們睡後又撈了幾條青甘?”
“後半夜撈的比前半夜還多,光大魚就有四五十條!哎,你還別說,這一段時間,運氣就是好,光大魚群我們就遇到了好幾次了。”許勝利更開心了。
書浪也樂了:“好在是青甘,換成別的幾百斤一條的金槍魚,手拋網也撈不上來。魚群是大。我們這幾次都沒遇到值錢的魚群阿。都是幾分一毛一斤的小魚。”
“是啊,真要是那種,再多也只能碰巧抓幾條小的,大的根本罩不住。再說了,便宜不怕,量多也行阿。”許勝利附和道。
書浪心想,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沒遇到更貴的金槍魚,可撈上來的這些能換成錢揣兜裡,才是實在的。他說:“我今天試試聯絡收鮮船,聯絡不上的話,下完捕蟹籠就回港。再待一天,就算不遇魚群,船也裝不下了,到時候再碰大魚群,真得後悔死。”
許勝利拍拍他肩膀:“行,能聯絡上收鮮船最好,能多待幾天。聯絡不上就回去。”
書浪回駕駛室時,許勝利,寶山他們還在分揀魚貨,完了就能休息。他擺弄著海事電臺,想呼叫尤老闆的收鮮船,直到吃完飯也沒聯絡上。
總不能幹等,先把船開到暗礁洞海域再說。今天帶了熒光棒,正好下去先探探路再說,看看裡面啥樣,會不會有更大的驚喜。
雖然書浪能感知到下面的大體輪廓。但你不親自下去看一看的話。可能就會錯過很多好東西!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