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，吳可萱也有些後悔。
事實足夠傷人了，她再說一遍跟二次傷害有什麼區別。
但……
“小時候我爸媽出去打工，我跟我哥相依為命，他對我一首都很好。”
考上大學後，也是林建給她買的電腦、手機。
其他同學有的，她也有。
“那會兒他做工程掙錢挺多，給了我不少生活費。”
她是宿舍裡生活費最高的那個，平均下來一個月能有七八千。
那幾年家裡的日子真的很好過，她做家教也不過是為了體驗生活。
體驗了一陣子，後來就把學生介紹給了南雁。
但美好的生活總是短暫的。
畢業前，家裡出了事。
先是工地上出了事，她哥賠償了幾個工人一大筆錢。
再然後開發商跑路，工程成了爛尾樓。
她哥聽說回頭政府會接手，就墊資繼續幹，結果成了無底洞。
家裡的房子能賣的都賣了，從市裡搬回了回遷小區。
就連林心慧都把存款拿了出來。
“……後來他開始做裝修，雖然不如過去賺錢，但有個進項總歸是好的。”
可她沒想到，按照本地習俗在父母那裡過了一遍手的彩禮，己經被哥哥拿走了。
南雁想到了什麼，“去賭了？”
賺過大錢的人，是沒辦法接受自己落魄的。
只會覺得自己不過是一時時運不濟罷了。
東山再起的有，都在新聞裡呢。
殊不知這背後是更多的人從此一蹶不振。
南雁想，如果只是彩禮被拿走，林心慧學姐不至於想自殺。
更糟糕的情況就是，這筆彩禮錢徹底打了水漂。
除了賭，真想不出更讓人絕望的原因了。
吳可萱瞪大了眼睛，再看病床上的林心慧虛弱地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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