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咦咦。
有瓜？
南雁放慢了嗑瓜子的速度。
“之前我給一個退休老教授介紹的保姆，一開始老教授和他的子女都很滿意。結果後來這老教授非要娶這個保姆，還要把自己的房子都給她。子女們不樂意了，來我店裡鬧了好幾次。”
“這種事老頭管不住自己，保姆遇到誘惑也不會再遵守我店裡的規矩啊。”
洪姐說起這事來，也是煩得很，“我這幹婚介又做家政的，沒出事也還好，一齣事就成了我幹家政，其實是安排小保姆勾引老頭，算計老頭的財產，賺黑心錢。”
“但凡我真能拿到這黑心錢，捱罵也就罷了，問題是我就掙箇中介費，這幾十萬上百萬的虧空也沒見人給我填上啊。”
客人聽到這話也連連說是，“你的難處我也知道，只是我家老頭的確需要人照顧，之前找了好幾個保姆，照顧的都不好，我也是聽同事說您這裡的保姆幹活細緻，這才特意過來的。”
她言辭懇切道：“您看這樣好不好？我這邊跟我兄弟商量下，跟您籤個免責協議。”
洪姐聽到這話苦笑連連，“第一次出事後，我就長了心眼，再給介紹保姆的時候，就簽了協議。您猜怎麼著？”
這就跟孩子留了遺書寫明是因為家庭原因自殺，家長們卻去學校鬧一樣。
一肚子的火氣總得有個發洩的地方。
我認那是協議，我不認那玩意兒連廁紙都不如！
“我這就小本買賣，店裡就我一個人，實在經不起這麼折騰。真是對不住。”洪姐連哄帶勸的，把人給送出了婚介所。
南雁看得目瞪口呆，這要是換別的地方，那肯定會逮著這個老頭難伺候這一點，坐地起價啊。
“洪姐，咱店裡只接小老太太的單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老頭老太太都活著的單也接。”洪姐喝了口水潤潤嗓子，“小老太太不好伺候，大不了咱不要這個主顧了，反正又不缺找咱介紹的。可萬一保姆跟小老頭看對了眼，那我就裡外不是人了。”
她就是靠人脈口碑做生意的，不能冒這個風險。
南雁被這話逗樂，“洪姐你眼光好，手裡的家政人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。”
洪姐瞥了南雁一眼，“要是家裡頭有錢，那誰還幹保姆啊，那妥妥的找保姆伺候自己。大幾千的工資跟那些退休老頭幾百萬的存款、房子比起來算什麼？人啊，不能說百分百，但絕大多數人在錢面前是經不住誘惑的。”
南雁輕咳一聲，“可你剛才就富貴不能淫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吃虧多了，現在腦子還算清醒。對了……”洪姐看了眼門口，話鋒一轉，“小孔這兩天有沒有再聯絡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南雁那天早晨回了訊息，孔老師就徹底失聯了。
上的是救護車啊，總不能這車通向其他位面了吧？
南雁想了想，“孔老師跟您有聯絡？”
“有。”洪姐猶豫了下，這才說道：“他這兩天在醫院陪護呢，就那天那姑娘。”
南雁眼皮猛地一跳，失戀的人又突發疾病，正是脆弱的時候。
孔維城真要是把握住機會，還真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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