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務室裡就鐘鳴一個人在那裡忙報表。
上半年的財報這周得出來。
再下週進入下旬，又得忙起來。
七月份真不是財務過的日子。
到底還是八卦更快樂些。
早知道就多跟老闆聊兩句了。
鐘鳴聽到她的嘆息，頭也不回地問道：“老大罵你了？”
“怎麼可能？”南雁趴在辦公桌上，“鐘鳴，你為什麼不想結婚啊？”
鐘鳴輕咳一聲，“我覺得吧，不結婚可以永遠當孩子，可結了婚就得當孫子。”
南雁一時愕然，“你這都哪裡總結的奇奇怪怪的經驗？”
但也有點道理。
鐘鳴一點不覺得自己的經驗奇怪，“小孩子總是家裡的重心嘛，你也不好意思跟一個娃娃爭搶家庭地位不是？咱不能說原本是一家之主，但有了孩子之後，家庭地位得往後排，很多事情都得以孩子馬首是瞻，對吧？”
“就連長輩，大多也會把孩子放在前面，把你訓得跟孫子似的。這些可都是我親眼所見。”
他觀察來的，不帶什麼水分。
“我爸媽夠恩愛了吧，每年的情人節、七夕，好吧只要是節日都能被他們過成情人節，要不是清明節實在特殊點，感覺他們也不會放過。”
鐘鳴越說越起勁，“我爸過節的時候要麼帶我媽出去，要麼下廚做幾個大菜，反正總要折騰一下的，這都快三十年了。我從小到大，就沒怎麼見他跟我媽吵過嘴。可據他說，我出生後有段時間，我媽哪哪看他都不順眼。”
南雁想了想，“產後綜合徵吧？”
“應該是，可不管怎麼樣，我的出生的確讓我爸的家庭地位不穩定了一陣子，這是事實。”
南雁笑了起來，“你家庭氛圍這麼好，我還以為你不會擔心這些問題呢。”
“怎麼可能不擔心？我大概是被父母慣壞了，有時候想到爸媽將來可能因為下一代罵我，我就覺得挺難受的。而且我也不覺得我能做的比我爸媽更好。”
“孩子能給父母情緒價值，但很長時間以來他們都是索取者。”說到這鐘鳴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看我現在老大不小了，其實在家裡我也是索取者，我爸擔心我工資掙的不夠花，每個月還會給塞給我點錢。”
南雁說不羨慕是假的，她爸媽各自肚腸都想把她那輛車給弄到手。
“我不是嫌棄孩子，只是還沒做好準備去做這個奉獻者。而且我也沒我爸媽那麼耐心細緻開明，現在我捏女朋友捏女兒，厭煩了可以不玩，丟掉也沒什麼道德壓力，可一旦進入婚姻，我能說不管老婆孩子就不管嗎？我連養貓貓狗狗都不敢，更別提養真正的孩子了。”
他開誠佈公地與父母談過這件事。
父母能明白他的擔憂，所以認可了他現階段的決定。
“可能是我爸媽覺得養我都沒回本，所以也沒心情養孫子孫女。”鐘鳴笑了笑，“反正，這種事他們不勉強我，那我就大可以享受我的個人世界，或許有一天我也會遇到一個讓我心動的姑娘，想要跟她有一個孩子，但這天這不是還沒到來嘛。”
南雁不由莞爾，“我覺得你能思考這麼多，其實己經很好了。”
因為肩負不起這一責任，所以選擇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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