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很快駛抵校門口，平穩停下。
明璨像往常一樣，拎起包包，準備下車。
就在她準備關上車門的一剎那——
“明璨。”
傅言深突然叫住她。
明璨驚訝地轉過身看他。
談戀愛後他從未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她。
總是“璨璨”。“寶寶”。“寶貝”地喚，語氣裡浸著化不開的溫柔。
“怎麼了？”
傅言深沒有看她。
目光落在車內某個虛空之處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來：
“我們......分手吧。”
他不敢看她。
他怕自己多看一眼，就會......不忍心。
明璨僵在原地，瞳孔震顫。
和傅言深戀愛一年，她很瞭解他——
他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。
可正因為了解，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才更猛烈地攫住了她。
“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傅言深依舊沉默，側臉線條緊繃，一言不發。
死寂的沉默像冰水，澆滅了明璨心中自欺欺人的僥倖。
巨大的委屈和恐慌衝上頭頂。
“傅言深！你現在立刻。馬上把這句話收回去！我就當......我就當什麼都沒聽見！”
傅言深終於抬起了眼眸，撞進明璨被淚水浸透的眼睛裡。
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極美，大而明亮。
此刻蓄滿了淚，更像兩泓被暴雨洗刷過的琉璃，剔透得映出他此刻冰冷而狼狽的倒影。
裡面純粹的震驚。破碎的依賴，以及即將決堤的傷心，扎進他心裡最柔軟的角落。
心臟，竟然傳來一陣清晰的。尖銳的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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