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璨的心像是被“道歉”兩字狠狠重擊了一下。
曾經會溫柔哄她。無條件遷就她。把她捧在手心的傅言深，彷彿徹底消失了。
這種巨大的落差感，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難受。
“我做錯什麼了？憑什麼要我道歉？”
她原本想維持住一貫的驕傲，提醒自己是明家的二小姐，絕不能在人前，尤其是在傅言深和徐嘉怡面前示弱。
可是......
她忍不住心中的委屈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滾燙的淚水還是奪眶而出。
傅言深的目光觸及明璨混合著不甘與心碎的淚光時，心臟習慣性地緊縮了一下。
戀愛這一年。
只要明璨的睫毛一顫，眼眶微紅，甚至有時候只是她調皮演戲，假裝掉兩滴眼淚，他都會立刻繳械投降，軟下神色。
想盡辦法去哄她開心，直到她重新展露笑顏。
這種幾乎成了本能的反應，在此刻不合時宜地冒了頭。
傅言深的眼神驟然暗沉下去。
“你打了人，還不是錯嗎？”
明璨：“是她該打。”
傅言深咬了咬後槽牙。
隨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，拉著她，走向食堂一側通往二樓的樓梯，將她帶離了這片混亂的中心。
徐嘉怡站在原地。
臉頰上的指痕還在隱隱發燙。
最初，聽到傅言深冷聲讓明璨道歉時，她心頭掠過一絲微弱的。近乎報復的快意。
看，囂張跋扈的大小姐，也有人能治她。
可緊接著，她就看見了傅言深眼神的變化。
即便明璨已經動手打了人，即便場面如此難堪。
但當明璨眼眶泛紅的那一刻，徐嘉怡清晰地捕捉到，傅言深垂在身側的手，指節收緊又鬆開，鬆開了又再次收緊......
那是一種下意識地。想要去安撫，卻又強行剋制的掙扎。
傅言深......他還是不忍心真正苛責明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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