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談判桌上特有的沉穩與剋制。
“璨璨，這幾個月我確實走了一段彎路。但換個角度看——正因為這段彎路，我才真正確認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是什麼。”
他目光鎖著她，語氣誠懇卻不卑微。
“我們在一起那一年，我對感情的態度你應該最清楚。你說想要一心一意，想要從一而終，我當時是這麼做的，以後也會是。”
“這不是空口保證，是經過一年時間驗證過的事實。”
明璨沒有說話。
傅言深繼續說，語速不疾不徐：
“你現在喜歡薄聿驍，我尊重。但我想問你幾個問題，你可以不回答，只需要自己想想——”
他拿出手機，解鎖，遞到她面前。
螢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昏暗的包廂裡，薄聿驍坐在沙發上，周圍有男有女，燈光曖昧。
“這是他離開滬城前的聚會。我不是要詆譭他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——他的生活方式。他的社交圈子。他對感情可能的態度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他收回手機，語氣依然平穩。
“你們在一起一個多月。這一個多月裡，他有沒有和你聊過對未來的規劃？有沒有想過，他那些讓你覺得‘酷’的愛好——賽車。跳傘。攀巖——如果放在一段長期關係裡，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“你喜歡一個人，願意磨合，這很好。但磨合的前提是，兩個人對感情本身的認知是一致的。如果他根本沒想過‘以後’，你一個人往那個方向走，最後累的是誰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璨璨，我不是在說他不好。我只是想說——能滿足你對感情要求的男人，本來就不多。而我們之間，是已經驗證過的合適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語氣放輕了些：
“我走錯了一段路，我認。但這段時間讓我更清楚自己要什麼。你要的一心一意，你要的從一而終，我能給，也給得起。”
“至於中間這一段——它存在，但它不定義我們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，我們可以各自把這段翻過去，重新開始。不是回到過去，是帶著更清楚的認知，重新選擇彼此。”
他看著她，最後說：
“這對你，對我，都是更穩妥的選擇。”
明璨靜靜地聽著。
傅言深的聲音在夜色裡起起伏伏——
擺事實，講道理，分析利弊，甚至拿出證據。
不愧是傅言深。
永遠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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