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快步走到窗前，眯起雙眼往前看。
一輛蘇制裝甲車橫在鐵軌前方，車頂上架著重機槍，槍口對準火車頭駕駛室。
上百個穿著破軍大衣的蘇聯邊防兵從雪坑裡爬出來，端著AK步槍衝上鐵軌，把三列火車圍住。
這幫大兵個個面黃肌瘦，有人連棉帽子都沒有，耳朵凍得通紅，渾身打哆嗦。
李猛看見這陣勢，拔出後腰勃朗寧手槍，撥開保險，拉動套筒把子彈推上膛。
“這幫老毛子想黑吃黑！張哥你退後，我帶兄弟們跟他們拼了！”李猛咬著牙喊，準備拉鐵門開火。
張寧抬起右手，按住李猛拿槍的胳膊，往下壓。
“把槍收起來，他們不是來打仗的，他們是來找飯吃的。”張寧說。
張寧推開鐵門跳下火車，迎著裝甲車機槍口往前走，停在鐵軌中央。
一個乾瘦蘇聯少校跳下裝甲車，提著步槍走到張寧面前，伸手指著後面車廂，嘴裡冒白氣，用俄語大喊大叫。
張寧聽不懂俄語，也懶得搭理對方威脅，轉身衝著車廂門口的李猛招手。
“去後面貨廂，隨便拎一箱二鍋頭和一箱豬肉罐頭下來。”張寧說。
李猛把手槍插回腰間，轉身跑向後面第一節車廂，拉開車門鑽進去。
不到半分鐘，李猛抱著兩個大牛皮紙箱跳下車，跑到張寧身邊。
“首接扔在雪地上。”張寧指了指少校腳邊空地。
李猛雙臂發力，把兩個紙箱砸在凍土上。
紙箱破裂，滾出十幾瓶紅星二鍋頭和二十多個鐵皮罐頭。
張寧彎腰撿起一瓶白酒，扣住瓶蓋邊緣往上頂，崩飛鐵皮蓋子。
六十五度原漿白酒的香氣順著風鑽進周圍蘇聯大兵鼻子裡。
大兵們聞到酒味，全嚥下口水，眼珠子發綠，盯著張寧手裡酒瓶，握槍的手全鬆開了。
張寧又彎下腰，撿起一個午餐肉罐頭，拔出匕首，刀尖扎進鐵皮蓋子用力一劃，挑開蓋子。
罐頭裡裝滿肥瘦相間的豬肉丁，上面凝著一層白色油脂，肉香味飄出來。
張寧揚起手臂，把敞開的肉罐頭和那瓶白酒，扔在蘇聯少校軍靴跟前。
酒瓶砸在雪窩裡沒碎，罐頭裡肥油灑出來一點。
少校盯著腳底下的酒肉，雙腿打哆嗦，步槍掉在地上。
他撲倒在雪地裡，抓起罐頭連油帶肉往嘴裡塞，胡亂嚼兩下就吞進肚子裡。
周圍蘇聯大兵看見長官的動作，全撲向地上散落的罐頭和白酒，互相搶奪撕扯，有人趴在地上舔碎裂酒瓶裡流出的白酒。
張寧站在原地，插在夾克口袋裡，冷眼看著這群餓瘋了計程車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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