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官揮動紅旗。
軍區大院裡的車隊準備出發。
“慢著！我還沒上車呢！”
一個身材壯碩、皮膚黝黑的軍人拉開卡車副駕車門，跨進駕駛室。
他肩膀上揹著一把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腰裡插著軍刺。
這人是尖刀班的班長老黑。
老黑扯下頭上的軍帽，隨手扔在儀表盤上。
他轉過頭，上下打量著張寧身上的白布褂子，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“這趟活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，可不是小少爺來基層混軍功的演習場。”老黑語氣裡透著鄙視。
張寧雙手握住方向盤，沒有理會他的嘲諷。
老黑見張寧不吭聲，只當他是心虛。
“一會進了山，聽到槍聲別嚇得尿褲子，我可沒功夫分心保護一個開車的司機。”
老黑靠在椅背上繼續放狠話。
張寧轉動鑰匙，踩下離合器。
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，卡車平穩起步。
“管好你手裡的槍，別走火打中自己人就行。”張寧首視前方，語氣平淡地頂了一句。
老黑臉色一變，伸手重重拍在車門臺上。
“嘴皮子挺利索，等會在休息點，我倒要掂量掂量你這關係戶有幾斤幾兩。”老黑咬著牙定下賭約。
張寧掛上三檔，右腳給油。
卡車碾壓著碎石路，跟上前面的軍用引導車。
兩個小時後。
車隊停在山谷外圍的一處開闊地進行短暫休整。
戰士們紛紛跳下車廂，拿出水壺喝水。
老黑推開副駕車門跳下去，轉身指著駕駛室裡的張寧。
“下來，讓我教教你叢林裡的規矩。”老黑大聲喝道。
周圍的尖刀班戰士立刻圍了上來，準備看熱鬧。
張寧拔出車鑰匙，推開車門走下卡車。
他反手帶上車門，走到老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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