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個價吧,咱們都是省裡的關係,不讓你吃虧。”
張寧冷笑一聲:“不賣,我留著種草。”
周經理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狠毒。
“張老闆,年輕人別太狂。你一個外地佬,想在南粵吃獨食,胃口太大容易撐死。”
“我們這次來,不光是買地。有人舉報你這野狗灘倉庫裡,藏著大批走私的三洋收錄機。”
他轉過頭,衝著後面幾個穿制服的人擺了擺手。
“查封吧,等事情查清楚了,咱們再談買地的事。”
幾個制服辦事員拎著白色的封條,大步走向裝配棚。
“我們是省工商調查組的,懷疑你投機倒把。從現在起,這裡所有的貨,誰也不準動!”
刀疤臉急了,想衝上去攔,卻被張寧一把拉住。
“讓他們貼。”張寧淡淡開口。
“張爺!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啊!”刀疤臉急得眼冒金星。
張寧看著周經理,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周經理是吧?你那個省裡的親戚,官很大?”
“我親表哥是省裡的副廳級,專門管外貿審批。”周經理得意地抖了抖西裝。
“在這片地界,老子說你是走私,你就是走私!”
封條大張旗鼓地貼在了木門上,周經理一行人冷笑著上了車。
“張老闆,想通了,明天下午去羊城飯店找我。否則,這封條你得掛到猴年馬月去。” 【
轎車揚長而去,野狗灘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刀疤臉垂頭喪氣地坐在臺階上,咬牙切齒:“張爺,這幫孫子明顯是強買強賣!副廳級啊,咱們惹得起嗎?”
李猛也走過來,低聲道:“張哥,要不要我晚上摸過去,把那個姓周的做了?”
張寧擺了擺手,神色自若地從兜裡掏出了那個黑色的“大哥大”。
“做了他?太浪費力氣。這種蒼蠅,得用拍子拍死。”
張寧拉出天線,首接撥通了京城計委的專線。
“喂,我找陳建國。”張寧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前顯得格外平靜。
電話很快接通,那頭傳來陳建國熱絡的聲音:“張哥!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是不是南邊發大財了?”
“發財談不上,碰到點麻煩。”張寧看著門上的封條,淡淡道。
“省裡有個副廳級,縱容親戚在特區強買強賣,還查封了我的外貿倉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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