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停在黃浦江邊，兩人坐輪渡過了江。
眼前的浦東到處是土路和蘆葦蕩，連像樣的磚房都沒幾棟。
李猛踩著爛泥，轉頭看著張寧。
“張哥，咱們手裡握著百億資金，您怎麼跑到這荒郊野外來了？”李猛滿臉不解。
“現在的荒地，十年後就是全國最值錢的黃金地段。”張寧看著眼前的大地。
“走，去市裡辦手續。”張寧轉身走向渡口。
兩人返回市區，首接來到主管土地規劃的辦公大樓。
張寧推開規劃處主任辦公室的門，邁步走進去。
辦公桌後面坐著一箇中年胖子，正端著茶杯看報紙。
“你們找誰？”主任放下報紙，皺起眉頭打量兩人。
張寧走到辦公桌前，掏出唐興邦開的紅頭批文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要拿浦東的一萬畝荒地，建重工業和半導體基地。”張寧吐出要求。
主任拿起批文看了一眼，確認印章是真的，但臉色依然很難看。
他打量著張寧身上普通的黑色夾克，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“年輕人，上面批了條子是一回事，你拿不拿得出錢是另一回事。”主任把批文推回原位。
“一萬畝地不是小數目，還要建重工業基地，市裡現在只認外匯，你拿什麼結賬？”主任靠向椅背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輕視。
他把張寧當成了那種拿著上頭條子到處招搖撞騙的倒爺。
張寧沒有動怒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辦公室裡有電話嗎？”張寧開口詢問。
主任指了指桌角的一部座機。
張寧伸手拿過話筒，撥通了花旗銀行駐滬上辦事處的號碼。
“我是張寧，帶上你們的驗資裝置和現鈔，馬上來市規劃處辦公室一趟。”張寧用英語對著話筒交代完畢，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主任聽見張寧流利的英語，愣了一下，但依然滿臉不信。
不到二十分鐘。
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三名西裝革履的外國銀行高管提著密碼箱，滿頭大汗地跑進辦公室。
帶頭的高管首接繞過主任，走到張寧面前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張先生，您要求的資金證明和定金全部送達。”高管語氣極其恭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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