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出發上路的時候,的一舉一動,就已經引起了神都城幾方人的關注,他早就知道。
而神都城各個城門口,早就被控鶴監安排了眼線。
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,訊息會第一時間上報給控鶴監監使蓮花六郎張昌宗。
這樣的效果,也正是他所想要的。
進入到西側門道里,入眼所見,便是繁花似錦,如夢如幻的神都城了。
雖然烈日當空,烘烤著這世間萬物,彷彿要融化了。
可入眼所見的繁華景象,卻還是依舊讓張魅的內心顫抖。
定鼎門大街,寬有185步。
中間,是寬度達到37步的中央御道。這是專供皇帝以及重要朝臣,外國使臣們所走的大道,採用青石板鋪就。
東側,是32步左右的官道,特供三品以上的官員和馬車透過,以陶磚鋪就。
西側,同樣是32步左右寬度的民道,專供平頭百姓和商旅通行,是普通的夯土鋪就。
三條道路,卻如同三條天梯,一直向裡面延伸,直達宮城。
而和定鼎門大街的兩側,卻是一排排被坊牆所包圍起來的各個裡坊。官窯白灰粉刷的牆面,在烈日的映照下,異常慘白。
恍惚之間,張魅彷彿看到了師父和師兄弟們慘死時那慘白的臉色。
而坊牆牆角那些赭石紅的鑲邊,在烈日的暴曬下,卻彷彿如同師父他們身上滲出來的鮮血。
張魅看來,更是如此的慘烈。
坊牆裡面,入眼所見,便是密密麻麻,高矮不一,密密麻麻的樓宇亭臺。
很多都早就超過了坊牆,掩映在奼紫嫣紅,翠綠如玉的花草樹木之間,探身過那高高而又禁錮一切的坊牆,似乎要將自己的繁華如錦,迫不及待的展現給每一個進入神都城的人。
這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,徒增了張魅心頭的惆悵。
近鄉情怯,張魅的心頭,卻又多了許多的惶恐。
“先生,你還是上車吧。”
張熙已經趕著馬車進來了,他停好馬車,趕緊上前,施禮後,恭敬的請示道。
他親眼看著張魅一步步,無比痛苦的走進了定鼎門裡。
張熙很清楚,張魅這麼做,只是要替那些逝去的親人們親自走進神都城。
他心裡很不是滋味,他這個先生活的太不容易了,應該說,每時每刻,都是煎熬,是一種折磨。
他太心疼他了,可是,卻無能為力。
“空耗十年一十春,寸寸相思付東水。”
張魅長嘆一聲,那雙包含了無限春情魅惑的桃花眼眸,輕輕流轉而過,幽幽的說,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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